
三年前,老公的初戀在我們婚禮那天自殺了。
老公聽說後,隻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我很遺憾,但我和簡靈已經是過去了。宋時宜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能負她。”
我感動得落淚,婚後,我甚至主動陪他去給初戀掃墓。
直到這個清明節前,我刷到一個帖子:
【當了他三年的小幽靈,我終於要見光了。】
【沒辦法,他老婆家裏有錢,他說讓我假自殺,先和老婆結婚,打消他嶽父嶽母的懷疑。等掏空了那個老女人的卡,就回來娶我。】
【嘻嘻,賤人還給我上墳,還在我墳前哭呢。真是太好笑了。】
她附上了一張和男人在保時捷裏牽手的照片。
那輛保時捷,正是我買給老公的。
好啊,裝鬼是吧?
既然如此,我就給你風光大辦。
......
我放下手機,看到陳修在整理紙錢。
我開口:“老公,過幾天去給簡靈掃墓,你覺得,我們該帶點什麼?”
“我打算去給她買幾套最新款的裙子,怎麼樣?”
陳修的手頓了一下:“帶衣服幹嘛,她又穿不了。”
“沒必要這麼複雜,她已經在那邊待了三年了,帶束白菊盡了心意就好。”
我歪頭看他:“那帶點吃的?青團?”
他搖頭:“真不用,帶束花就夠了。她那個人,不喜歡麻煩別人。”
我仰頭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轉身去拿外套。
“我晚上出去一趟,公司那邊有個應酬。”
又是應酬。
結婚三年,沈修溫柔體貼,任勞任怨,幾乎是個完美的丈夫。
除了頻繁的出差和應酬之外。
去年七夕,他說公司聚會,給我寄了一大束玫瑰。
我過生日,他說去海城簽合同,他發來酒店窗外的雨景,說想我。
結婚紀念日,我們已經訂好了國外的度假酒店,
但淩晨一個電話打來,他說客戶指名要見他,讓我體諒。
仔細想想,我和他結婚以來,
每一個重要的日子,他都不在我身邊。
他到底是工作忙,還是其他什麼?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發帖人的主頁,並順著她的簡介找到了她的視頻賬號。
頭像是一個女人的側臉,昵稱叫Ling。
賬號裏是一段又一段的視頻,和一張張精心構圖的照片。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五周年(也是那個賤人的生日),他飛過來陪我過的,嘻嘻。】
配圖是一條卡地亞。
【他來陪我過情人節啦,可惜下雨,我們在酒店待了兩天。但和他在一起,什麼都不做也好開心。】
配圖是兩杯紅酒,和窗外的夜景。
正是那晚,陳修給我發的那張雨景。
最新的一條,是今年情人節發的。
【嗚嗚,他陪那個賤人的家人過年了,沒關係,我知道他是在演戲。等我見光那天,他要天天陪著我補回來。】
配圖是轉賬截圖:52000。
而我分明記得,那天,陳修說要模仿高中生情侶過一天情人節,給我轉了五塊二。
評論區有人問她:【我說話難聽,但你這不是小三嗎?】
她馬上懟回去:【我們認識七年了,是那個女的對他死纏爛打,他才娶她的。在愛情裏,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我對陳修死纏爛打?
我是宋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從小到大,想跟我聯姻的世家子弟從校門口排到機場。
但我和陳修在一次畫展上認識,我們相談甚歡,慢慢有了感情。
簡靈來鬧過幾次,都被他溫和地勸了回去。
我以為,他心裏隻有我。
我爸媽嫌棄他出身寒微,堅決反對這樁婚事。
為了他,我平生第一次跟爸媽冷戰。
我甚至為了全他的麵子,主動提出不辦太奢華的婚禮。
結果,他就在婚禮上,給我演了一出初戀自盡的深情大戲。
現在,還成了我對他死纏爛打?
我馬上給律師打了電話:“幫我查一下陳修的銀行卡,把這三年所有的流水都打印出來。”
“還有,那套房產贈予協議撤銷。”
掛掉電話,我看著桌上那個裝著房產證的精致禮盒。
那是地段最好,價值半個億的江景大平層。
我原本想,陳修創業辛苦,應該有一個自己的家。
現在看來,他更適合住在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