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嘉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泛白。
陸颯愣住了。
“你胡說!明明是嘉衡連喝了三天酒才拿下來的!”
“那是王局長在溜他玩。”
我放下水杯,語氣平淡。
“順便看看,沈家這位小少爺,離開了姐姐到底有幾斤幾兩。”
“夠了!”
沈嘉衡猛的把酒杯砸在桌子上。
玻璃碎裂,酒水四濺。
包廂裏的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沈嘉衡盯著我,眼眶發紅。
“沈秋,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羞辱我嗎!”
“你永遠都是這樣,高高在上,把我當成一個廢物!”
我看著他狂怒的樣子。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
沈嘉衡氣得渾身發抖。
陸颯趕緊拉住他。
“嘉衡,別生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她轉頭惡狠狠的瞪著我。
“沈秋,你別囂張!嘉衡現在有我,我不會再讓你欺負他!”
她拉起沈嘉衡。
“走,嘉衡,我們不跟這種女人待在一起!”
沈嘉衡甩開她的手。
他大步走出了包廂。
陸颯趕緊追了出去。
包廂門重重關上。
我坐在原位,看著滿地狼藉。
一點一點,把心底那點溫情掐滅。
沈嘉衡的失眠症犯了。
連著三天,他整夜在房間裏砸東西。
那是他斷了安神茶的反應。
出國這三年,我一直讓人按時給他送特製的茶包。
從我回國那天起,我就停了供應。
第四天早上,我下樓吃早餐。
沈嘉衡頂著黑眼圈坐在餐桌旁。
他眼球布滿血絲,整個人處於焦躁狀態。
陸颯正在廚房裏忙活。
不一會兒,她手裏拿著一瓶烈酒走出來。
“嘉衡,來。”
她拿著酒瓶,倒了一杯烈酒重重的放在沈嘉衡麵前。
“我跟你說,男人就該喝這種!”
“你姐以前給你喝的那些什麼安神茶,都是些娘們唧唧的玩意兒。”
“喝多了骨頭都軟了。”
沈嘉衡看著桌子上酒,眉頭緊鎖。
他胃不好,早上從來都是喝滋補藥膳。
他看了我一眼。
我正慢條斯理的切著盤子裏的煎蛋,連頭都沒抬。
沈嘉衡咬了咬牙,拿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好喝嗎?”陸颯得意的問。
沈嘉衡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硬擠出一個笑。
“好喝。”
“比那些中藥味強多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說給我聽。
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既然喜歡,那就多喝點。”
我站起身,準備出門。
“站住!”
沈嘉衡突然喊道。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擋住我的去路。
“沈秋,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盯著我,眼底滿是焦躁。
“你停了我的茶,就是想逼我向你低頭是不是?”
“你想讓我像以前一樣求你是不是?”
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我隻是覺得,既然你已經有了兄弟照顧,就不需要我這個姐姐多管閑事了。”
“你放屁!”
沈嘉衡暴怒,一把掀翻了旁邊的椅子。
“你就是想控製我!你見不得我身邊有別人!”
陸颯趕緊跑過來拉住沈嘉衡的胳膊。
“嘉衡,你冷靜點!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轉頭瞪著我。
“沈秋,你到底給嘉衡喝了什麼迷魂湯?他這幾天頭疼得厲害!”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把茶交出來!”
我看著陸颯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陸保鏢,你不是說男人就該喝酒嗎?”
“怎麼,你的酒治不了他的頭疼?”
陸颯語塞。
“你......你這是詭辯!”
沈嘉衡推開陸颯。
他一步步逼近我,呼吸粗重。
“沈秋,我說一次。”
“把茶給我。”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哀求。
我看著他。
這張臉,和我記憶中那個躲在我身後哭泣的小男孩重疊。
但這三年,他已經被別人帶壞了。
“沒有了。”
我平靜的說。
“以後都不會有了。”
沈嘉衡瞳孔猛的一縮。
“你說什麼?”
“我說,安神茶,斷了。”
我繞過他,走向大門。
“沈嘉衡,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該學會自己睡覺了。”
身後傳來玻璃杯砸在門上的碎裂聲。
還有沈嘉衡絕望的怒吼。
“沈秋!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