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淩沒有再爭辯,隻是用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仿佛要將我從裏到外看穿。
兩名警員上前冰涼的手銬再次扣在我的手腕上。
金屬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反正逮捕令下來了,人先帶走。”
林淩的聲音沙啞,沒有了之前的狠厲反而多了一絲疲憊。
我順從地跟著他們下樓,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我們的腳步依次亮起,又在身後緩緩熄滅,像是在為這場還未結束的鬧劇伴奏。
坐上警車,林淩坐在我旁邊目光直直地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一言不發。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卻清晰地浮現出一個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到了警局,我被直接帶到了拘留室。狹小的房間裏,隻有一張鐵架床和一個小小的蹲便器,牆壁是單調的灰白色,角落裏還結著些許蛛網。警員打開手銬,囑咐了幾句 “老實點”,便轉身關上了門,厚重的鐵門發出 “哐當” 一聲巨響,將我與外麵的世界徹底隔絕。
我走到鐵架床邊坐下,床板發出 “吱呀” 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裏格外刺耳。我沒有像其他嫌疑人那樣焦躁不安,也沒有大喊冤枉,隻是平靜地打量著這個臨時的 “住處”。因為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幫我證明清白。
不知過了多久,拘留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淩端著一個不鏽鋼餐盤走了進來。
餐盤裏是簡單的米飯和一碟青菜,還有一個饅頭。“吃飯。” 她將餐盤放在我麵前的小矮桌上語氣依舊冰冷。
我拿起饅頭,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著。
“林警官,這麼晚了還親自給我送吃的,真是辛苦你了。”
我笑著說道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林淩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少跟我來這套,我隻是例行公事。”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卻不自覺地瞟了一眼我手中的饅頭,似乎在擔心我會不吃。
“例行公事也得有個好態度吧?”
我咽下嘴裏的食物喝了一口水,“你看你,從抓我到現在,臉一直繃著,再這麼下去,小心長皺紋。”
林淩的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慍怒:“肖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嫌疑人!”
“嫌疑人也有吃飯的權利,也有讓別人開心的權利啊。”
我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
“說真的,林警官,你長得這麼漂亮,笑起來肯定更好看。要不要試試?”
林淩被我說得一愣,隨即臉色更沉:“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吃完把餐盤放在門口。”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警官,我問你個問題。”
林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什麼問題?”
“你說那塊布料上有我的 DNA 和李橋的血跡,那你有沒有查過,那塊布料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家樓下垃圾桶裏的?”
我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
林淩轉過身眼神裏充滿了疑惑:“查這個幹什麼?不管什麼時候出現的,隻要上麵有你的 DNA 和死者的血跡,就能證明你和案件有關。”
“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那塊布料是在我報警之後才出現在垃圾桶裏的,那是不是就能說明,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我?畢竟我報警之前,一直在山上,根本沒時間把布料丟在樓下。”
林淩的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我們已經查過監控了,那塊布料是在你報警後的第二天早上出現在垃圾桶裏的。但這也不能排除是你提前安排好的人丟的。”
“喲,林警官,你這想象力還真豐富。那你怎麼不懷疑是外星人丟的?畢竟外星人的能力可比我強多了,想栽贓陷害我還不是輕而易舉。”
林淩被我說得哭笑不得,原本緊繃的臉頰終於有了一絲鬆動:“肖恒,你能不能正經點?這是刑事案件,不是兒戲!”
“我很正經啊。林警官,我知道你急於破案,想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但破案不能隻看表麵證據,更要注重細節和邏輯。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為什麼要主動報警?為什麼要把自己置於這麼危險的境地?”
林淩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她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出了拘留室,隻留下一句 “我會繼續調查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淩偶爾會來拘留室問我一些問題,但態度明顯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有一次,林淩問我為什麼會喜歡攝影。
我告訴她,攝影可以定格生活中的美好瞬間,不管是壯麗的山河,還是平凡的日常,隻要按下快門,就能將那些珍貴的畫麵永遠保存下來。
林淩聽得很入神。
“沒想到你還挺有情懷的。” 她輕聲說道。
“那當然,我可是個熱愛生活的人。不像某些人,整天板著一張臉,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錢一樣。”
林淩瞪了我一眼。
日子一天天過去,警方雖然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我是凶手,但也沒有找到能徹底洗清我嫌疑的證據,所以我一直被拘留著。
不過我一點都不著急。
那個幫我作證的人很快就會出現。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警員慌張的呼喊:“局長!林警官!不好了!”
我們同時回頭,隻見負責物證保管的小吳臉色慘白,手裏攥著一個文件夾,快步跑到豪天麵前,聲音都在發顫:“李橋的屍體...... 屍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