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手裏攥著個透明證物袋,裏麵裝著半塊撕碎的黑色布料。
“肖恒,你以為編個黑衣人就能蒙混過關?這是在你家樓下垃圾桶裏找到的,和案發現場死者衣物的纖維完全匹配!”
她把證物袋摔在我麵前,布料上還沾著點暗紅色汙漬。
“還有這個,法醫檢測出上麵有你的 DNA 和死者的血跡!”
我直起身慢悠悠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那塊布料上。
布料邊緣確實有磨損,但不是我衣服的款式。
我所有黑色衣服都是拉鏈款而這塊布料上有明顯的按扣痕跡。
“林警官,你確定這是我的?”
我彎腰從衣櫃裏翻出幾件黑色外套,攤在沙發上。
“我衣服都是純棉的,你手裏這塊是聚酯纖維,摸起來硬邦邦的。而且你看,我的衣服袖口從來沒有這種三角磨損,我平時拍照片都戴護腕,怎麼會磨成這樣?”
林淩臉色一僵,轉頭對警員使了個眼色。
一名警員戴上手套拿起我的外套翻看,另一名則打開搜查箱,開始翻查我的抽屜和書架。
“DNA 不會說謊!汙漬裏的 DNA 和你留在派出所保溫杯上的完全吻合,血跡也確認是李橋的,你還想怎麼狡辯?”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證物袋湊近看了看忽然笑了:“林警官,你有沒有想過,這布料可能是別人故意丟在我樓下的?我住的老小區,垃圾桶就在單元門口,誰都能扔東西。至於 DNA......”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快遞單,上麵還沾著點幹涸的膠帶痕跡:“前幾天我幫樓上獨居的張大爺取快遞,他手不方便,我幫他拆的包裝,還幫他搬了箱子。他是個退休畫家,你知道的,畫家總愛穿些料子奇怪的衣服。而且他畫室裏鬆節油味重得很,上次我去還看見他袖口破了個洞,跟這塊布料上的形狀差不多。”
林淩一把搶過快遞單:“你胡說!張大爺都七十多了,怎麼可能是凶手?”
“我沒說他是凶手,但至少能證明這塊布料不一定是我的。”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警員們在我屋裏翻來翻去,一臉的輕鬆沒有絲毫慌張。
“還有,你說布料上有李橋的血跡。李橋是被分屍的,凶手處理屍體時,血跡肯定會沾到自己身上吧?可這塊布料上的血跡是點狀的,更像是不小心蹭到的,而不是噴濺上去的。”
林淩愣住了,眼神裏充滿了迷茫。
她不信,不信自己的第六感會出問題。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豪天打來的。
她接通電話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了電話後整個人都癱坐在沙發上。
“局長說...... 在張大爺的畫室裏發現了李橋的部分屍骨,還有一把帶血的匕首,匕首上有張大爺的指紋。而且張大爺承認,他是蘇晚的恩師,他認為是李橋害了蘇晚,所以殺了他。”
我皺起眉頭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
張大爺都七十多了,怎麼可能有力氣分屍,還把屍體藏在深山裏?
而且那個黑衣人看起來身材消瘦。
年紀應該不大根本不像張大爺。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短信上麵隻有一句話:“小心蘇辰,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抬頭看向林淩,她正低頭看著那張我和李橋蘇晚的合影。
眼淚滴落在照片上。
我突然意識到這起案件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