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地方,等我。”
我對著電話那頭笑了笑,掛斷了三年來的第一個打給舊友的電話。
但顧瑾琛顯然沒打算讓我好過。
當晚,他陰沉著臉回到別墅,一腳踹翻了玄關的換鞋凳。
“林知意,你昨天晚上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在場有多少長輩和兄弟?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他扯著嗓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坐在沙發上,沒搭理他,自顧自地修剪著指甲。
見我不為所動,他以為我還在死鴨子嘴硬。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指甲剪,狠狠砸在地板上。
“為了懲罰你這副不識好歹的樣子,我已經停了你所有的副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冷笑。
“既然你玩不起開放式婚姻,就給我乖乖待在家裏反省!沒有我的錢,你連這棟別墅的門都出不去。什麼時候跪下給馨兒道歉,什麼時候恢複你的生活費。”
他以為切斷我的經濟來源,我就會卑微地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求他不要拋棄我。
畢竟這三年,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全心全意做他的賢內助,在別人眼裏,我就是一個隻能依附他生存的菟絲花。
顧瑾琛甩下這句話後,重重地摔門而去,連多看我一眼都不屑。
幾分鐘後,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蘇馨發來的一條朋友圈截圖。
照片裏,她嬌嗔地靠在一輛全球限量版的紅色法拉利跑車旁,手裏晃著車鑰匙:
【謝謝瑾琛哥送的驚喜,我果然是被偏愛的那個。】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忽然覺得很好笑。
那輛跑車,是我婚前最喜歡的一款,因為顧瑾琛一句“太張揚不適合顧太太的身份”,我硬生生忍痛割愛。
現在,他卻把它送給了一個三兒。
我站起身,走向洗手間。
鏡子裏,那個穿著棉麻長裙,未施粉黛的女人,蒼白又無趣。
我抬起手,盯著無名指上那枚顧瑾琛當年在地攤上買來的,用來象征我們同甘共苦的廉價素圈婚戒。
我用力一拔,戒指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掉進了馬桶。
按下衝水鍵,隨著巨大的水聲,那枚禁錮了我三年的枷鎖,連同我對顧瑾琛最後的一絲留戀,一起被衝進了下水道。
轉身回到臥室,我踢開了那堆素色的長裙,從衣櫃最深處拖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黑色行李箱。
幾張不限額的瑞士銀行黑卡,京圈各大頂級私人俱樂部的至尊VIP金卡,以及一套性感至極的紅色高定露背戰袍。
我換上紅裙,塗上最豔麗的口紅,將長發燙成慵懶的大波浪。
鏡子裏的女人,終於變回了當年那個桀驁不馴,讓無數京圈權貴趨之若鶩的林知意。
我拿起手機,點開了一個沉寂了整整三年的微信群。
那是京圈最頂級的二代圈子,曾經隻為我一人狂歡。
我指尖飛舞,發送了一條消息。
【今晚八點,夜色酒吧,清場包場,我買單。】
【把圈子裏最野,最帥的弟弟們,全都給我叫過來。】
消息發出的那一秒,整個京圈,徹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