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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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把手中殘餘的蛋糕丟在女孩臉上，

大笑著說，

“吃蛋糕啊，醜娘們兒！”

孫子的動作太快，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女孩的眼裏瞬間溢出眼淚。

我氣得拍桌子起身，

兒媳卻走在我前麵，把孫子護在身後，無謂地說，

“小孩子不懂事，不就是一個蛋糕，我賠給你，你就別計較了。”

女孩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難以置信地說，

“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他毀了我的生日！”

孫子不屑地說，

“誰稀罕你的破蛋糕。難吃死了，呸！”

一坨大黏痰吐在了剩餘的蛋糕上。

我走過去，揪著孫子的腦袋按在吐了痰的蛋糕上，

“吃吃吃，你怎麼就那麼饞！”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帶著他滾回家，別在這大吵大鬧影響別的客人吃飯！”

兒媳被我嚇住，呆呆地領著哭喊的孫子往外走，

不明所以的兒子剛點菜出來，就被兒媳拽走。

我親自給女孩道歉，賠償她一大筆錢，保證會好好教育孫子後也上車回家。

車門一關，車裏的氣氛冷得冰。

可孫子依舊像個沒事人，把臉上的蛋糕抹得到處都是，

還邊衝我翻白眼邊說，

“好玩，好玩！”

兒媳為難地說，

“爸，雖然你病了，但你也不能總打孩子呀。”

我沉聲說，

“你給我住嘴！我今天就教教你，孩子應該怎麼教育！”

剛回到家，孫子就傻眼了，

門口堆滿了我買的蛋糕。

我把蛋糕擺在桌子上，

命令道，

“你不是愛吃嗎，吃，我讓你吃個夠，把這些都吃了！”

孫子搖頭晃腦地開始吃蛋糕，得意地說，

“好吃！”

可吃不到一個，他就吃不下了，

表情痛苦地往嘴裏塞。

最後哭鬧著說什麼都不吃了，

我按著他，往他嘴裏喂，

兒子兒媳想要勸阻，

卻被我的眼神嚇住。

孫子吃得肚子鼓鼓的，開始控製不住往外吐，

終於認錯說，

“爺爺我錯了，我不吃了，我不該去搶別人的東西，我不該罵人，我錯了！”

“爺爺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

我繼續往他嘴裏喂蛋糕，

“還有呢？”

孫子邊搖頭躲避邊說，

“我不該不尊重爺爺，不該送爺爺菊花，我太沒禮貌了，都是我的錯！

兒媳在一旁偷偷抹淚，

“爸，孩子都知道錯了，他會改的，你給他一點時間。”

孫子也乖巧地點點頭，

“我會改的，我一定會改的！”

看在孫子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我滿意地放過了他。

可我沒想到，第二天孫子就離家出走了。

他留下一封滿是錯別字的信，

信上歪歪扭扭地寫著，

“不把爺爺趕走，我就不活了。”

兒媳把信丟在我身上，嘶吼著說，

“都怪你！豪豪還那麼小，你就非和他過不去，我兒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兒子也說，

“爸，你把豪豪逼得太緊了，他不就是吃了兩口蛋糕，他能有什麼壞心！”

二人心急如焚地找了整整兩天，才在豪豪的同學家找到他。

他們抱著失而複得的兒子痛哭流涕。

孫子害怕地指著我，

“我不要爺爺，爺爺會欺負豪豪，把爺爺趕走！”

兒子兒媳的目光齊齊看向我，孫子悄悄揚起得逞的笑。

兒子決絕地說，

“爸，你走吧，豪豪不需要你來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