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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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乖巧地點點頭，

可兒媳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換了副麵孔。

孫子瘋狂搖晃我的輸液管，壞笑著說，

“你個臭老頭，還敢打我，看我怎麼弄你！”

我這暴脾氣根本忍不住，

拔了手背上的針管就揪起孫子一通暴打。

孫子連哭帶嚎，

“媽媽救我，爺爺要打死我！”

病房裏的人紛紛來勸，

我打得孫子屁股開花，連連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在病友的勸阻下，我才慢慢放下孫子。

孫子這回不敢惹事了，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等兒媳回來。

可兩小時後，兒媳還是沒回來，

我閉目養神的時候，聽到了可疑的嘩啦嘩啦聲。

睜眼一看，孫子背對著我，在往我喝水的杯子裏撒尿。

我又一陣腦袋發脹，

奪過孫子手中的水杯就扣在他的腦袋上，

孫子又要張嘴大哭時，我捂住他的嘴，

“小兔崽子，你有完沒完，真當沒人能治你了是不是？”

“你爺爺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該怎麼當孫子！”

孫子這才有一點害怕，可是已經晚了。

我拽下輸液線，把孫子牢牢捆住，

用床單把他不斷發出噪音的嘴塞得嚴嚴實實，丟在牆角。

病房裏的人嚇得都不敢說話，

我這才覺得解了氣，在孫子驚恐的眼神中舒服地睡覺了。

不一會，病房門口響起兒媳尖銳的爆鳴，

“豪豪！誰把你搞成這樣的！”

她皺著眉給孫子解開，

“你頭上怎麼一股尿味？”

孫子嘴裏的床單剛被拿下，就又開始哭號，

“是爺爺，爺爺又打我，還往我頭上撒尿！”

我一個眼刀甩過去，

孫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可還是在告狀，

“媽，爺爺把我屁股都打腫了！”

兒媳一看孫子青紫的屁股，張牙舞爪地問我，

“爸！怎麼我不在，你就對豪豪動手，他可是你親孫子，你還往他頭上撒尿，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我跟你沒完！”

同房的病友笑了，

“姑娘，你兒子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老哥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可能往小孩頭上撒尿？”

“是你兒子往老哥杯子裏撒尿才挨打的，要我說，你這孩子真該管管，太沒禮貌。”

兒媳非但不羞愧，還理直氣壯地說，

“你少多管閑事，他就是個孩子，調皮點就要這麼打他嗎？”

我把枕頭甩在兒媳身上，她後退好幾步，不敢再說話。

我捂著心臟，滿臉通紅地說，

“這小兔崽子就是欠教育，我必須治治他，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我開始劇烈地喘氣，嚇得兒媳趕緊把醫生叫來。

醫生檢查後反複叮囑，

“病人本來就很難控製情緒，千萬不能再刺激病人，否則病人會有生命危險！”

兒子一家生活拮據，還指望著我的一大筆養老金過日子，

聽了這話兒媳轉頭責罵起孫子，

“我都說了離你爺爺遠點，不要招惹他，你就是活該！”

孫子狠狠地咬了兒媳一口，一跺腳跑了，

兒媳緊跟其後，邊追邊後悔地喊，

“豪豪，別亂跑，跑丟了媽媽上哪找你！”

他們走後，病房可算是安靜下來。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從前家裏人都溺愛孫子，

我也心軟舍不得打他，才讓他長歪成這個樣子，

以後我絕對不可能再慣著他。

我老頭子就算是打死他，和他同歸於盡，也不能放任他到社會上禍害人！

沒幾天，醫生就說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忙碌的兒子也特意請假來接我。

他們攙扶我走到車前，

孫子的身後好像藏著什麼，

神神秘秘地說，

“爺爺，我為了慶祝你出院，特意給你買了禮物。”

說完他就從身後拿出一大捧用黑紙包著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