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我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
女兒把筆扔在我麵前。
“爸,趕緊簽字吧。”
我沒有動,依舊死死盯著她,重複道: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女兒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卻還是硬著脖子開口:
“你要是不簽,我長期被你猥褻、家暴的證據,就會出現在法院。”
說著,她從包裏拿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散落開來。
我低頭看去,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臟水。
那是各種我“家暴”她的畫麵。
有我伸手拽她的背影,被角度拍得像是在施暴。
有她胳膊上的假傷痕,旁邊是我冷著臉的側影。
還有幾張聊天記錄截圖,全是偽造的我威脅她的話語。
這些畫麵,全是假的!
我看著這些精心編造的假象,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這就是我視作珍寶的女兒。
這就是我捧在手心裏二十年的好孩子。
“這是假的!”我終於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幾乎破了音,“這是偽造的!”
女兒卻嗤笑一聲。
“真的假的又怎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爸,你可是有案底的強奸犯。你說,到時候法官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我看著那張臉,忽然笑了。
我養了她二十年。
我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吃一點苦頭。
我拚了命地賺錢,給她最好的學校,最好的衣服,最好的一切。
我從沒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
連罵都舍不得罵。
可現在,她站在我麵前,用偽造的照片威脅我,想要把我再次送進監獄。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賀誌強和徐靜。
兩人正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趕緊簽了吧。”
賀誌強抬了抬下巴,
“現在你女兒可是向著我們的,你還有什麼好掙紮的?”
徐靜也笑著開口:
“傅琛,別強了。簽完字,你就可以走了。放心,公司我會好好經營的。”
我低下頭,看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八千萬的債。
還有城郊那個工廠。
他們以為搶到了金山,卻不知道搶到的是個炸藥包。
我拿起筆。
慢慢地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最後一頁,我把文件推過去。
然後抬起頭,看向女兒。
“菲菲,希望你不會後悔。”
女兒嗤笑一聲,連看都懶得看我。
“後悔?我才不會後悔。”
她挽住徐靜的胳膊,臉上全是終於得償所願的滿足。
“以後我就可以和媽媽生活在一起了,再也不用麵對你這個強奸犯爸爸了!”
我點了點頭。
沒再說話。
賀誌強和徐靜接過文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賀誌強掏出手機,當場在公司官網上發布了公告。
【股權變更:即日起,公司全部股份由徐靜女士持有。
職位調整:傅琛不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即日起開除。】
徐靜看著網頁上彈出的公告,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傅琛,以後公司就是我們的了。”
她抬了抬下巴,朝門口一指。
“你這個閑雜人員,趕緊滾吧。”
賀誌強也跟著開口,語氣裏滿是得意:
“傅琛,你要是求求我,說不定我會給你安排個掃廁所的工作。”
“畢竟你也一把年紀了,出去能幹什麼?”
我看著他們得意的嘴臉,忽然笑了。
“那倒不必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畢竟,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徐靜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她。
隻是看向那份已經被他們收起來的協議,嘴角微微勾起。
“現在公司是你們的了。祝你們過得愉快。”
說完,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女兒在我身後冷哼一聲,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沒有回頭。
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身後傳來他們的笑聲,夾雜著女兒撒嬌的聲音。
而我剛踏出公司大門,就見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一群穿著黑西裝的壯漢從車上走下來,正朝公司大門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