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將小巷照的宛如白晝,鶴聽頌從後門離開。
但沒走多遠,他就看到一道纖長的身影靠在牆上抽煙,她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長發在風中飄揚,看到他,鶴熙辭眼中沒有任何意外。
四目相對,鶴聽頌率先移開視線。
正門有她的保鏢守著,兩條路,他隻能賭,賭鶴熙辭放他走。
他麵無表情的要和鶴熙辭擦肩而過時,鶴熙辭倏地拽住了他手腕。
“同意顧淮的提議是因為,我有把握你能逃出來。”
“他被你幾次三番的懟,心裏也有氣,他平時不生氣,一但生氣比你難哄,所以我隻能委屈你。”
顧淮生氣了難哄,那他呢?
鶴聽頌甩開她的手,眼中再無愛意與溫柔:“鶴熙辭,我後悔當初救你了。”
“我不知道顧淮怎麼救的你,需要你和他結婚生子來回報他,就算知道了,這也不重要了。”
鶴聽頌有些狼狽的轉身,可鶴熙辭並不想放他離開。
“隻剩下八天,我和他的協議婚期就到期了,聽頌嫁給你是我十八歲時就決定的事情。”
鶴熙辭耐著性子哄了他幾句,但見他油鹽不進,鶴熙辭也來了脾氣。
“到了我這個地位,身邊有一兩個男人很正常,聽頌你別那麼自私好嗎?”
終於,說出了心裏話嗎?
鶴聽頌的心不可避免的刺痛了下。
“鶴熙辭,你讓我惡心。”
聽著他的謾罵,鶴熙辭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從小就臂力驚人,單手就將鶴聽頌推搡進了後座,鶴聽頌來不及反應,鶴熙辭就扣住了他兩隻手的手腕。
炙熱的吻強勢地撬開他的嘴唇,血腥味彌漫,她的手探進衣服裏。
鶴聽頌體內剛被壓下去的藥效立刻燃燒。
他的大腦想推開她,可身體卻做不出任何抵抗。
鶴熙辭解開他的皮帶,盡情的坐了上來。
鶴聽頌閉著眼,不願去看她這樣的模樣。
鶴熙辭有些病態的開口:“你不是也很享受?”
“砰!”
巨大的撞擊導致車體猛地搖晃,鶴熙辭護住他的頭,倉促的起身。
被打擾了好事,她臉上滿是不悅。
她整理好衣服下車。
鶴聽頌聞到車裏的汽油味,他不顧身體餘勁,也下了車。
當看到撞他們的人是顧淮,鶴聽頌了然。
他故意的。
鶴熙辭見是他,明顯愣了一秒,旋即緊張的自上而下看他有沒有受傷。
見他毫發無傷,才語氣有些嚴肅的問:“怎麼喝酒了?”
顧淮雖然三十歲了,但他的氣質與長相都是頂級。
“熙辭,我夢見周暮清來找我索命了,我還夢見你嫌棄我老,不要我和孩子了......”
當著他的麵,鶴熙辭投入顧淮的懷抱:“周暮清死就死了,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不要你和孩子,除非我死。”
鶴聽頌瞬間僵住。
她明明知道周暮清對他有多重要,可為了哄顧淮這個殺人犯開心,竟然說她死就死了。
鶴聽頌攥緊拳頭,一股怒火衝破理智,他坐進那輛快要爆炸的車,一腳油門撞向他們。
看到顧淮臉上的驚慌,鶴聽頌心裏好受了點。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鶴熙辭將顧淮推了出去,自己直直站在原地等著他撞。
在距離他還有一指的位置,鶴聽頌踩了刹車。
她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