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慕謙的心像是泡在冷水裏,凍得幾乎麻木。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宋清韻走進來,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見他醒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慕謙,什麼時候醒的?”
周慕謙泛紅的雙眼盯著她,語氣冰冷:“怎麼,你是怕我聽到什麼嗎?”
宋清韻心神微亂,上前握住他的手,“爺爺對你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你離婚,我的丈夫隻能是你。”
周慕謙厭惡地抽回手。
熟悉的冷漠,讓宋清韻心口一沉,擔心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想著,她連忙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塊表?我在黑市看到它,和人賭了幾局槍,給你贏回來了。”
周慕謙的目光落在那塊表上。
他出身港城名門,見多了好表,一眼就認出這條是仿製的。
而真的那塊,早就戴在沈亦舟手上了。
“知道了,放著吧。”
周慕謙說完,直接閉上雙眼。
見他得知自己去賭槍都毫無反應,宋清韻頓時更慌了。
從前,周慕謙要是知道她做這種事,一定會急紅眼,再仔仔細細把她身上檢查一遍,確認有沒有受傷。
可現在,他卻麵無表情,甚至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宋清韻攥緊手表,強忍著掌心刺痛:“慕謙,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對我不聞不問,像對陌生人一樣?”
周慕謙仍然閉著眼,“我隻想好好睡一覺。”
宋清韻呼吸微滯。
過去三年,周慕謙對她的體貼關照無處不在。
以至於他的態度忽然冷淡後,她就像離了水的魚一樣,感到無比窒息。
就在這時,宋清韻的手下匆匆趕來,伏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她立刻皺眉:“告訴沈老師,我馬上過去。”
話落,她起身對周慕謙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等你恢複好身體,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說完,便匆匆離去。
......
周慕謙被宋清韻安排在老宅養身體,每天被十幾個家仆伺候飲食起居。
終於在他休養的差不多時,部隊給他打來電話。
“周慕謙同誌,你提交的離婚申請審上級批準了,麻煩你明天來部隊一趟,辦理最後的手續。”
周慕謙:“謝謝,我知道了。”
這是他最後一次送宋清韻“禮物”。
宋清韻一定會喜歡。
當晚,宋家為了向張老將軍道歉,特意在老宅設宴。
沒想到,沈亦舟也來了。
而他這次出席的身份,竟然是張老將軍的幹兒子!
“亦舟這孩子送的畫深得我心,所以,我已經認他做我的幹兒子了。”
此話一出,不僅是宋家眾人,連老爺子都對沈亦舟有了好臉色。
宴會進行到一半,沈亦舟忽然來到周慕謙麵前。
他一改往日謙遜的姿態,張口便高高在上道:“你應該聽說了吧,清韻弟弟的特效藥,是靠我的麵子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