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澄澄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又用小碗裝了兩個送去給玉嬸。
玉嬸隻吃了半個,就把剩下的全給了六六。
六六被燙的齜牙咧嘴也不舍得放下手裏的野菜粑,“娘,好吃!”
“無言媳婦,你這裏麵是苦菜?我吃著怎麼一點也不苦啊?”玉嬸望著手裏的野菜粑,驚奇的問道。
“把苦菜跟鹽放在水裏泡一會,再用筷子不停地翻動,焯水的時候時間長一點,這菜的苦味就會好許多!”陸澄澄一點也不藏私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玉嬸心裏記下這個法子,滿臉疼愛的看著六六。
大瓦房裏田鳳出門在院子裏收衣服,就聞到一股子帶著鮮味的油香在空氣中彌漫,她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這會還沒到飯點,哪家做飯舍得放這麼多油?
田鳳環顧四周,確定味道是從茅草屋裏出來後心下一緊,這季無言莫不是還藏了銀兩?
柳氏這會圍著鍋爐做飯,嘴裏嚷嚷道:“收個衣裳都磨磨蹭蹭的,還真當懷了孕就爬到我頭上來了?”
田鳳在廚房在就聽見柳氏說的話,若不是銀兩都在柳氏那裏,她怎麼會這樣低聲下氣。
“娘,茅草屋那邊怪香的,像是油香。”田鳳湊到柳氏身邊道。
柳氏把手上的鍋鏟一頓,瞬間就怒了,扭頭怒瞪,“油香?老娘我都吃不上油,他還有油吃?這小子哪來的銀兩?”
鍋鏟被柳氏大力的敲在鐵鍋上,田鳳退後幾步遠離柳氏,“許是二弟這麼多年來打獵也藏了些銀兩呢。”
這話說的有點火上澆油,柳氏立即就跳腳了,顧不得鍋裏的雞蛋快糊了,叉著腰大喊:“他敢藏錢?好啊!怪不得想分家,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娘,您別生氣,二弟現如今都是廢人了,做不了粗活重活,也許就一點傍身錢......對了娘,我想過兩日去縣裏買點孩子要用的東西,咱家也得買點添置的東西,不如過兩日我跟大強去趟縣裏唄?”
田鳳岔開話題說道,但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油香味,也不知季無言在家裏整些什麼吃食,竟這麼香。
“去縣裏?你這才兩三個月的肚子,臨盆還早著呢!這就要買小孩子用的東西?家裏還缺點啥讓你不滿意還非要去縣裏?去縣裏不花錢啊!一天到晚的不讓人省心,我看你是瞧上了老老婆子我的銀子吧?”
柳氏抄起鍋鏟就攆到田鳳身邊,田鳳連連退到廚房門口,氣得跺腳,小聲嘀咕,“死老婆子,摳的要死!”
田鳳扭頭出去把廚房門一甩,發出老大聲響,柳氏裝起一盤子糊了的雞蛋“砰”的摔在桌子上。
“下賤的東西,要作威作福回你的娘家去!擱我這裏耍脾氣,有你好果子吃。”
日落西山,落日的餘暉都灑在村口的小道上,農作的人都從田裏陸陸續續的趕回家,陸澄澄挎著籃子笑臉盈盈的站在村道上。
先過來的是徐正義,徐正義每日都趕著牛車去縣裏,把村裏人有賣的東西都拉去縣裏賣了,然後換點銀錢回來。
“無言媳婦杵這兒做什麼呢?”徐正義坐在牛車上一見是陸澄澄,下意識的把牛車拉停。
“做了些野菜粑,村長要不要嘗嘗?三文錢一個。”陸澄澄掀開蓋在籃子上的白布給徐正義看裏麵的野菜粑。
“什麼玩意要三文錢?”
徐正義聽到三文錢後本想眼皮都不抬的準備離開,但惑人的香味霸道的鑽入鼻中,又看見那兩麵金黃色的鼓鼓的野菜粑,肚子就咕咕的叫起來。
他趕了一天的路,這會正饑腸轆轆,徐正義一咬牙,“算了,三文錢就三文錢,給我來一個。”
陸澄澄接過三文錢,讓徐正義自己挑一個野菜粑。
“我說你這什麼野菜粑,要是不好吃可得把錢還......嗯?好吃!”徐正義吃了一口感到驚奇,指著裏麵的餡道:“苦菜?”
“對。”陸澄澄點點頭。
“再給我來一個,回家帶給我那老婆子嘗嘗鮮。”徐正義大手一揮,又給了陸澄澄三個銅板。
陸澄澄剛用洗幹淨的葉子給徐正義包好一個野菜粑,後麵就有人來了。
“我說村長你這吃什麼呢?這麼香?這油香味真香啊!”徐莊扛著鋤頭迎著夕陽走來,腳步飛快的想要趕回家吃晚飯。
“無言媳婦賣的,三文錢一個。”徐正義拿好野菜粑,趕著牛車離開。
徐莊站在那裏撓撓頭,本來他覺得三文錢實在太貴了,但柳氏的惡性他也聽說了。季無言平日裏對他們也挺照顧的,這陸澄澄出來賣吃食說不定是補貼家用,不如就買一個幫幫忙。
隻是剛下嘴,徐莊就覺著自己的舌頭差點都不是自己的了,“這苦菜一點也不苦啊?鮮香的很,還有這白麵是用油煎的?”
陸澄澄點頭,這徐莊的嘴還挺厲害,一下就吃出來是什麼料。
徐莊停在這裏吃著野菜粑,一個下肚後覺得意猶未盡,“要不再給我來兩個,待會去讓我兒子也嘗嘗。”
陸澄澄喜上眉梢,趕忙給徐莊又裝了兩個野菜粑。
隻用了一刻鐘,陸澄澄做的二十個野菜粑就被賣的精光,這還隻是在本村裏賣,要是多走幾個村應該能銷出去不少。
徐桂花在家裏嘗了個野菜粑,正巧徐芸芳也在,隻看著徐桂花吃的噴香,自己卻在暗暗的吞口水。
她家那口子怎麼就沒這個心思給她也帶點零嘴?
“村長你這是哪裏買的啊?又是縣裏的新奇玩意?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吃食呢。”徐芸芳幹笑兩聲問道。
徐桂花一個下肚還沒細細嘗出什麼味道來,納悶說道:“這還是熱乎的呢,不是縣裏的吧?”
“無言媳婦賣的,就在村口小道上,可不還溫乎嘛。”徐正義答道。
別說,這陸澄澄還真有點本事,這做飯的手藝不賴,隨便些東西弄出來香得不得了。
徐芸芳被這味誘得神魂顛倒,再也坐不住,“桂花姐,我家裏還有事,我先回去啊。”
“不是有了新的花樣要把這衣服......”
“我先回去了啊!”徐桂花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芸芳打斷,徐芸芳手腳麻利的離開,但她並不是回家,而是去了村口的小道上。
陸澄澄挎著空了的籃子和六十文錢腳步輕快的往茅草屋趕,徐芸芳迎麵碰上陸澄澄,眼神都停留在陸澄澄挎著的籃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