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妻兩心裏又盤算著些東西,柳氏兩眼一抹黑,還在擔心季無言廢了日後家裏誰砍柴挑水打獵?
陸澄澄蹲在牆角土堆那裏用小鍋燉藥,玉嬸隔著柵欄在喂雞,笑意盈盈的道:
“無言媳婦,我是玉嬸,我說你就用這鍋給無言燉藥啊?”
陸澄澄抬頭,是剛剛幫她的玉嬸。
“玉嬸好,沒有鍋,隻能用這個。”陸澄澄解釋道,並沒有提柳氏的事,畢竟季家的事她也沒那個心思往外去說。
“我這正好有一個專門燉藥的罐子,我給你拿來。”玉嬸進了門沒過一會就端來個砂罐。
“玉嬸這我怎麼好意思,快拿回去。”陸澄澄推脫,玉嬸看著人胖胖的麵善,可她也不能無緣無故白用別人的東西。
“客氣啥,無言也經常幫襯我們家,這有啥,用完了洗幹淨再還給我就是了,一個罐,別客氣。”玉嬸笑嗬嗬的,把砂罐從柵欄那頭遞過去。
這下陸澄澄也不好意思不接,把藥材放進砂罐裏就開始煮藥。
季無言現在也不能打獵隻能在家裏修養,這個時候她就是這個家主心骨,她得撐起這個家。
雖說剛開始她隻是想利用季無言,但既然來了也要幫他點什麼,這個男人給了她在古代立足的小窩。
“娘,你在哪啊?”玉嬸的屋子裏傳來小孩子的叫喊聲,玉嬸趕忙放下手裏的雜糧,擦擦手跟陸澄澄告別進了屋子。
燉藥需要時間,陸澄澄也進屋子想要照看季無言,季無言自己勉強著起身在房裏收拾。
“好好躺著,別亂動,先修養一段日子。”陸澄澄眼疾手快的奪下季無言手中的東西,把季無言按在床上。
“澄澄......要不你回娘家吧?”季無言試探開口。
眼下他已經是廢人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給不了她依靠,不能拖累她。
“我已經嫁給你了,就是你的媳婦,你是我的義務。”陸澄澄直白說出這句話來,又怕季無言再說些什麼,她又說道:
“別擔心,人總要往前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都會好起來的!”陸澄澄拍拍季無言的手,示意他放心。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季無言一怔,在心裏反複默念這句話,渾身徒然有了力氣。
“等我好些,我們就去砍柴,把娘的那些柴還上!”季無言道,陸澄澄符合點頭又出去看火燉藥,但事實上他胸口的傷太重,在醫療技術落後的古代就隻有等死的命,根本不可能好起來。
不起眼的小角落,土堆上的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開花結果,陸澄澄扇風的手突然頓住,愣愣的盯著小樹苗半晌,確定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後,緩緩舒下一口氣。
小樹苗掛了五六個綠油油的小果子,就這成長速度,感覺要不了多久果子就能熟。
陸澄澄暗下高興,完全沒注意到柳氏養的一隻瘸了腿的大白鵝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這隻鵝的一隻腿前日被林子裏黃狗咬了,咬得血肉模糊,氣得柳氏罵街罵了半晌也沒找出黃狗是誰家的,隻得領著痛的嘎嘎亂叫的鵝回去。
如今這瘸了腿的大白鵝搖著身子,目標明確的一口就逮中了小樹苗上的綠果子。
“哎!你這鵝......”等陸澄澄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驅趕,大白鵝許是吃太快了沒嘗出什麼味來,又逮中一顆綠果子還發出“嘎嘎嘎”的聲音,像是在嘲笑陸澄澄。
誰知片刻,剛剛還瘸著腿嘎嘎亂叫的大白鵝吃完果子後竟然屁股一撅,正常的走起路來,兩隻腳蹼還踢的飛快。
大白鵝似乎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停下來搖頭晃腦看了好一會兒後才“噠噠噠”的飛快跑走。
陸澄澄汗顏,望著遠去的大鵝瞪大一雙溜圓的眼睛,這果子竟然能治病?天呐!這金色種子若是能治病她還不得發財?
而且還可以治好季無言的傷!
陸澄澄蹲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嘴難以置信,她竟然有這般奇遇,真可謂絕處逢生,有了希望。
在她愣神時,罐中的藥咕嘟咕嘟開了,她連忙手忙腳亂的把藥湯盛出來倒進碗裏,滿臉喜色的端給屋裏的季無言。
季無言一飲而盡,陸澄澄看著碗裏的藥思索,不如趁著季無言受重傷的這個機會直接分家!
“在想什麼,都走了神?”季無言靠在床沿上問道。
陸澄澄回過神來道:“如今變成這樣,不如分家吧,既然娘不待見,我們也就不拖累他們,我們倆安安心心過我們自己的苦日子。”
季無言皺著眉頭,沉沉的歎了口氣道:“這幾天我也在想這個事兒,娘她的性子確實…這些日子苦了你了,那黑熊的錢就給娘了,算我們盡孝,分家吧,我去找娘說道。”
季無言也同意的話這事就好辦,畢竟柳氏心腸沒那麼好,不可能白養一個什麼活都幹不了的季無言。
但是真要想分家單過日子,還得好好盤算一下,斷就得斷的幹淨利落,季無言現下調養身體的藥還得找柳氏要銀子,不能貿然提分家。
“現在你就好好休息,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你把身體養好了,這個家才會好起來。”陸澄澄安慰季無言,一個小小的計劃已經在心裏升起,她就不信這回還不能讓柳氏跟他們分家。
下午陸澄澄就去村裏晃悠一下熟悉環境,挎著個籃子挖了些野菜回去。
正值春日裏,下了幾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野菜就噌噌的往外冒,陸澄澄望著一路綠油油的野菜,心裏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