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拆遷分了四套房,父母全給了弟弟。
我連夜回家,在飯桌上問他們為什麼。
我爸夾著菜,頭也沒抬。
“分房填表那天你又不在,就順手都填了你弟弟的名。”
我咬著牙說。
“那我呢?最小的那套,三十幾平的,好歹給我留個落腳的地方吧?”
我媽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外地打工,我們以為你用不上呢。”
“再說了,你弟弟以後娶媳婦,三十幾平剛好當個彩禮的資產。”
剛上大學的弟弟在一旁玩著手機,頭都沒抬。
我笑了一下。
想起八歲那年發高燒,他們卻帶著弟弟去市裏看車展。
晚上回家,才發現我燒得失去了知覺。
想起高考出分那天,我盯著手機等了一夜,他們沒問過我一句。
弟弟單元測驗退步兩名,我爸卻連夜托人找了三個家教。
我放下筷子,沒哭沒鬧。
當天晚上,我買了深圳的回程票。
在這個家裏,弟弟未來的一筆彩禮,都比我的歸宿更重要。
這樣的家,我不會再有任何奢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