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友、好哥們報了同一個登山團,目標是哈巴雪山。
衝頂那天淩晨三點出發,楚明月走第一個,白嶼在中間,我在最後。
風越來越大,能見度不到兩米。
我的冰爪鬆了,蹲下來調整的時候喊了一聲前麵等等。
繩子猛地一緊,她們沒停,繼續往上走。
我被拽得一個踉蹌,膝蓋磕在冰麵上。
我扯了三下繩子,這是我們約定的“暫停”信號。
第四下的時候,楚明月的聲音從風裏傳過來:
“快點跟上!白嶼快失溫了,我們不能停!”
我咬著牙站起來,單膝跪地調好冰爪,拚命追。
登頂的時候,天剛亮。
楚明月舉起相機,讓我幫她倆在頂峰拍合照。
白嶼靠在她懷裏,凍得發抖卻笑著比耶。
我站在五千多米的雪線上,手指凍得快失去知覺,按下快門。
下山後,白嶼發了朋友圈:生死之交,此生必有你。
照片裏,日照金山,兩個人相擁而笑。
楚明月秒讚,評論:
“下次帶你爬慕士塔格。”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比五千米雪線更冷的,是人心。
這雪山太冷了,我得趁著還沒被凍死,自己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