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本命年,又剛做完惡性腫瘤切除手術,身子極弱。
按我媽求來的老規矩,生日這天深夜。
未婚妻必須牽著我的手走完護城河的“百病橋”。
中途絕不能回頭,也不能鬆手。
走到橋尾把我的病號服扔掉,方能災病全消。
晚上十一點半,晏清漪牽著我走到了橋中央。
她的手機響了,是她資助的貧困男大學生溫言澈。
“清漪姐,宿舍突然跳閘了,黑漆漆的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晏清漪腳步一頓,竟然直接鬆開了我的手,轉身往回走。
我忍著刀口的疼,顫聲叫她:
“晏清漪,規矩說不能回頭,不能鬆手!”
“我這大半年有多難熬你不知道嗎?”
她背對著我,語氣不耐:
“時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
“言澈膽子小,我去看一眼就回來,幾步路而已,你自己走不完嗎?”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夜色中。
一陣刺骨的夜風吹過,我捂著隱隱作痛的刀口。
看著她徹底消失在橋頭的背影,突然就釋然了。
醫生替我切除了身體裏的惡性腫瘤。
而今晚,我自己切除了生命裏最大的那顆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