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等了五年的配型心臟終於有了著落,必須在四個小時內跨省運達。
執飛這次活體器官運輸航班的機長,正是我的妻子陸清晏。
登機前,我跪在電話裏求她:
“清晏,這顆心臟隻能存活四個小時,求你千萬按時起飛,媽等不起了。”
陸清晏語氣不耐:
“我是專業機長,不用你教我做事,塔台有指令,等十分鐘就飛。”
可這十分鐘,變成了致命的兩個半小時。
當航班終於落地,醫生遺憾地告訴我,心臟嚴重缺血,已經無法移植。
母親在絕望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我像是被抽幹了靈魂去討要說法,卻意外聽到了塔台的實況錄音。
根本沒有航空管製!
遲飛的全部原因,是因為坐在副駕的實習男飛行員弄丟了他的幸運手鏈。
陸清晏不顧全機組的反對,堅決鎖死機艙門:
“手鏈代表著他的首飛信仰,找不到誰也不許起飛!”
“不就是一顆心臟嗎,晚幾分鐘死不了人!”
原來我母親的命,還比不上一個區區幾十塊錢的地攤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