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我是癡傻之症,因為我從不與人對視,也不回應旁人說話。
父王為此在佛前長跪三天。
皇祖父歎氣,說是上輩子的孽。
可我不是傻,我隻是活在一個安靜的世界裏。
我聽不清聲音,但我能看見所有人嘴唇的形狀。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隻要我看見了嘴型,便全都懂。
三皇叔每次來看我,都會抱起我顛幾下:
"小侄兒今日可認得三叔了?"
旁人都誇他疼愛癡傻侄兒。
可他轉身對幕僚說的那些話,他以為我癡呆毫不遮掩。
"等中秋宮宴,禦林軍換防那一刻......"
"太子和這癡兒,一個活口不留。"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每一個字我都讀得清清楚楚。
中秋宮宴。
三皇叔端著果酒來敬皇祖父。
我被乳母抱在懷裏,突然掙脫下地。
我跌跌撞撞跑到皇祖父麵前,抬起手,
一筆一劃,在皇祖父手上歪歪扭扭寫了七個字:
換防。禦林軍。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