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弟弟在來參加我畢業典禮的路上車毀人亡。
我連屍體都沒見到,在靈堂前扇了自己無數巴掌。
第二天,媽媽抱來一個男嬰,哭說是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脈。
為替亡妻還巨債、照顧這孩子,我撕碎了頂尖學府的博士錄取通知書。
這五年,我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把孩子放媽家,晚上接回自己帶,視如己出。
直到今天帶孩子去遊樂園。
買完冰淇淋轉身,卻看見他撲進一對男女懷裏,脆生生喊著爸爸媽媽。
那兩人,竟是本該死了五年的老婆和弟弟!
媽媽提著禮物笑著走過去,心疼地摸著弟弟的臉:
"在國外躲債很辛苦吧?現在債務清了,你們一家三口總算團聚了。"
老婆滿臉慶幸:
"多虧媽的假死主意,讓他心甘情願替咱當了五年免費保姆。"
"不然帶著孩子,我們怎麼在國外東山再起?"
初秋冷風刺骨,融化的冰淇淋黏膩地糊了滿手。
原來我放棄前途、用血汗供養的孩子,是他們苟且偷情的結晶。
我把冰淇淋扔進垃圾桶。
既然死人複活了。
這免費保姆我不當了,我該去讀我的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