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盛南嘉答應來幫我扛行李。
我在舊公寓樓下等到天黑,二十七個紙箱堆在路邊。
搬家師傅等不了,加了三百塊錢才肯幫我搬完。
看著滿地狼藉的新家,我撥通了盛南嘉的電話:
“天都黑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盛南嘉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煩躁:
“溫老師電腦中病毒了,學位論文差點全丟,我過來幫他弄了一下午。”
“可你答應過我今天......”
“你搬家花點錢雇個師傅不就行了?”
她毫無反思地打斷我,
“能不能懂點事,多大點事非要這個時候跟我鬧?”
多大點事。
我環顧空蕩蕩的新家。
想起三年前溫老師搬家,她請了年假。
親手幫他組裝了整整兩天的宜家家具。
發朋友圈說:幫朋友安個家。
而我的家,從來不在她順手的範圍之內。
我拆開最後一個紙箱,裏麵是我們的合照。
鏡頭裏的人曾許諾要給我一個避風的港灣,如今卻讓我獨自站在滿地狼藉裏。
我蹲下身將未拆封的相框連同這段感情,一起歸進棄置那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