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的車副駕永遠放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我以為是給我的,每次上車都順手拿來喝。
直到有一次,她皺眉:
"別動那瓶。"
"......什麼?"
"那是留著應急的。"
我不解,卻沒追問。
後來某天加班太晚,她讓我自己打車。
我沒等到車,走了二十分鐘到了地鐵站。
第二天看到她發的朋友圈。
淩晨一點的機場,配文:接到人了。
照片裏,一個男生拖著行李箱站在她車旁。
副駕上那瓶水,擰開了。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冬天她後備箱裏那條毯子,"放著備用"。
手套箱裏那包濕巾,"以防萬一"。
所有的"以防萬一"都不是為了我。
而我坐了三年副駕,竟連一瓶水的位置都沒有。
我最後一次坐上她的車,是去搬走合租屋裏的東西。
下車時,我把安全帶放得很輕。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段終於被抽走的底片,
曝光三年,從未被衝洗成一張正式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