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宋知意從沒吃過我做的蝦。
“我對蝦過敏,你忘了?”
每次她都這樣皺眉。
於是我們家的餐桌上,五年沒出現過蝦。
直到今晚,我提前下班,想給她一個驚喜。
推開門,餐桌上擺著一盆油燜大蝦。
宋知意正低頭,細致地給對麵的人剝蝦殼。
“星野就愛吃這口,我特意學的。”
她看見我,語氣自然得像在介紹一道菜。
我站在門口,突然想起上周體檢。
醫生看著她的報告說:
“過敏原一欄,全部陰性。”
原來她不是對蝦過敏。
她隻是對我做的一切過敏。
我笑了笑,退出門去,順手帶上了門。
樓下的海鮮館子還開著。
我點了一盆蝦,一個人,剝得很慢。
殼落進盤子裏的聲音,像什麼東西碎了。
又像什麼東西,終於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