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全家人圍著弟弟填了一整晚誌願。
"朝鳴這個分數,衝省師範的公費師範生穩了。"
媽媽翻著手機裏的攻略,連宿舍都查好了。
"六人間太擠,咱們給朝鳴在學校旁邊租個一居室,一個月兩千出頭。"
爸爸笑著附和:
"男孩子在外麵也不能太委屈。"
一家人討論了兩個多小時,從專業前景到環境資源,事無巨細。
等他們終於把弟弟的幾個誌願全部敲定,我開口了。
"爸,我的誌願表還沒填。"
餐桌安靜了兩秒,爸爸頭也沒抬,隨手把一本招生指南推過來。
"自己翻翻,差不多的學校隨便報一個。"
"你考了多少分來著?"
媽媽皺著眉想了想,轉頭去問我爸。
我爸一臉茫然。
我攥緊了膝蓋上的手。
他們甚至不知道,我比許朝鳴高了九十二分。
他們替弟弟規劃好了整條路,卻連我走到了哪一步都沒看過。
既然這個家的燈隻照朝鳴一個人,那我許朝京,就自己找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