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腸胃炎發作時,我蹲在廁所吐到脫力。
哆嗦著給方予洲發了三條消息。
“我生病了。”
“你能回來嗎?”
“算了,不用了。”
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淩晨一點,我們共享的外賣賬號彈出提示:
【市中心公寓的訂單已送達:速食粥、暖寶寶。】
我住城東,那間市中心的公寓裏,住著他的“義妹”溫辛。
躺在冰涼的地磚上,我忽然覺得這些年的忍耐很可笑。
方予洲從未掩飾過對溫辛的偏愛。
他會當著我的麵把傘大半傾斜給溫辛;
會理直氣壯地推掉我的生日,去陪她看急診。
每次我委屈,他隻是一臉坦然:
“辛辛一個人在城裏不容易,你別總這麼計較。”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夠包容,我的愛遲早能捂熱他。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方予洲終於回了消息:
“辛辛感冒了需要人陪,我今天不回去了。”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胃裏的絞痛再次襲來。
可這疼痛卻讓我混沌的大腦徹底清醒。
原來在我痛到快暈厥的時候,我的命,連溫辛的一場感冒都比不上。
可是方予洲,我也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