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最擅長的事,就是到處宣揚我的隱私。
男性健康篩查結果出來那天,醫生說是疲勞引起的暫時性不舉,作息規律的人能自行恢複。
我媽隻記住了三個字:性無能。
然後拿著這三個字,在所有親戚麵前把我扒了一層皮。
先是給大姨打電話,哭腔:
"我們家小子查出來那個......男人那方麵不行的那個......"
再是跟表哥吃飯時低聲說:
"你弟弟是不是在外麵亂玩被人害了?"
我攔過、吵過、摔過手機。
她每次都說同一句話:
"我是當媽的,我不替你操心誰替你操心?"
操心的方式是讓全家人知道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很快,親戚群裏開始有人陰陽怪氣。
堂姐夫在群裏轉了一篇科普,配文:
"潔身自好才是男人的本分。"
我媽沒有反駁,甚至點了個讚。
我打電話過去質問,聲音發抖。
她歎了口氣,那口氣比我重。
"你要是正正經經的,何必怕別人議論?"
我爸在旁邊接了一句:
"收斂點吧,我出門都抬不起頭。"
話筒貼在耳朵上,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被父母親手釘在恥辱柱上的孩子,該向誰證明自己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