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舒凝右手無名指上有道白印子,皮膚比別處淺半個色號,戒指早沒了。
交往兩年,我試探著送過尾戒、關節戒、鈦鋼素圈,她都收進床頭櫃。
我經常說:"你無名指空著也不好看,好歹戴一個。"
她攥了攥拳頭:"不習慣戴東西。"
可那道白印子告訴我,她習慣過。
有次她喝多了,在衣櫃最深處翻了半小時,摸出一個發黃的創可貼盒子。
盒子裏沒有創可貼,躺著一枚磨花了的銀戒。
她把戒指套到無名指上,嚴絲合縫,然後握著拳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她什麼都不記得,戒指又回了創可貼盒子。
我沒忍住打開那個盒子。
戒指內壁刻著一行手工鏨的字,歪歪扭扭:
"冷舒凝,痛的時候握緊我。"
底下一個日期,2017.02.14。
她的無名指一直在等那枚銀戒回來。
我送的所有環,箍不住那一圈曬不到太陽的白印。
我把銀戒放回去,創可貼盒子推到衣櫃最深處。
分手那天我隻說了句:"你無名指那道印子,該曬曬太陽了。"
她沒接話。
我也不需要她接了,因為我的手指上不會再留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