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過六十大壽那天,我請了一天假從淩晨五點開始備菜。
十道菜齊齊整整擺上圓桌的時候,我哥周煜川穿著限量版球鞋進了門。
他掀開一個鍋蓋聞了聞:
"鹽放多了,我給你調了一下。"
他調的方式是往湯裏倒了半勺涼白開。
我媽站起來拍手:
"還得是煜川,畫龍點睛!"
我爸逢人就介紹:
"這桌菜是我大兒子的手藝,老二就打打下手。"
舅媽遞紅包的時候特意跳過我,塞到哥手裏:
"煜川這廚藝,以後丈母娘家有福氣。"
我圍裙都沒來得及解,站在餐桌邊想坐下來吃口熱的。
我媽把唯一空著的椅子拉開給哥:
"你先去把廚房收拾了,桌上坐不下。"
十二個人的桌,偏偏坐不下做菜的那個。
晚上哥發了條朋友圈,九張圖全是那十道菜,配文寫著:
"親手給媽媽做的生日宴,累並快樂著。"
底下三百多個讚,我媽的評論置頂:
"我煜川最孝順。"
我在評論區打了四個字又全部刪掉。
從小到大,我切的菜、熬的湯、受的燙,統統長在了他的功勞簿上。
他們不需要第二個兒子,他們需要一雙不會喊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