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媽媽按住胳膊抽了十四管血後,我在手術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全家正圍在弟弟病床前切蛋糕慶祝他術後恢複。
沒有人來看我一眼。
姐姐甚至嫌棄地把我的輸液架推到走廊上,
“你別在這兒晦氣,星洛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
我望著走廊白慘慘的燈光,沒有哭。
從十二歲那年我害弟弟墜樓大出血,險些喪命的那天起。
我就不再是薑家的兒子,而是弟弟的專屬備件。
七年裏,骨髓抽過四次,血小板每月定期采。
去年弟弟腎指標異常,媽媽直接帶人把我按在配型室的椅子上:
“都是你害的他!用你一個腎還債天經地義!”
我以為隻要我一直聽話,總有一天他們會重新心疼我。
直到那晚我在走廊上聽見爸爸打電話:
“放心,等星洛這次徹底好了,那個臭小子就沒用了。”
我垂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忽然笑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最後一次抽血時,醫生下了最後通牒:
“你不能再抽血了,哪怕是一次你都會死。”
沒必要跟任何人說了。
反正罪人死了,他們也隻會覺得大快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