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會上,我睜開眼,發現蛋糕上插著的不是蠟燭,而是我的素顏照。
右臉的胎記被放大了三倍,旁邊用熒光筆寫著:
【祝顧盛接受真實的自己!】
滿桌人舉著手機在拍,閃光燈一下接一下。
兄弟許望川站在對麵,滿臉驚喜:
“怎麼樣!感動吧?我專門找了你最清晰的一張!”
女友蘇言站在他旁邊,衝我努了努嘴:
“你看他為了你多費心,趕緊說謝謝。”
我盯著那張照片,沒有動。
奶油蹭在胎記邊緣,像被當眾扒開的瘡疤。
想起發朋友圈合照,他將自己精修,卻獨放我的原圖,說“瑕疵才真實”。
我去醫院做激光除胎記,他衝去大廳把我硬拽走,罵我“向世俗審美低頭”。
上個月上台競標前,他借口理衣領,一濕巾蹭花我的遮瑕,害我丟了項目。
他卻安慰我:“那種隻看臉的公司不去也罷。”
而在蘇言眼裏,他永遠是全世界最real的男生。
“吹啊!把照片吃掉就算接受自己了!”
包間裏哄笑聲一片。
蛋糕上的奶油化了,照片墨跡洇成一團。
我拿起蛋糕刀,將那張照片幹淨利落地鏟下來,扔進垃圾桶。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看向許望川和蘇言。
“蛋糕我收了。”
“你們倆,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