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我確診了進行性失憶症。
我會漸漸忘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回到家,爸媽把本該屬於我的股權轉讓書,擺到了假少爺江啟麵前。
“望知,你是哥哥,得多讓著點弟弟。別總欺負小啟,搞得我們看著你就心煩。”
我點點頭,回屋哭了整整一夜。
可第二天醒來,我怎麼都想不起來枕頭為什麼是濕的。
下午,我見到了未婚妻林知雲。
她正給江啟擦眼淚,滿眼嫌惡地瞪著我:
“江望知,我不過是和小啟親近點,你前幾天至於鬧著退婚嗎?有病一樣。”
我被罵得紅了眼眶。
可隔天餐桌上,林知雲對我冷臉嗬斥,我卻一臉茫然:“你是誰?”
我忘得越來越快。
直到那天傍晚,林知雲說帶我去兜風。
她把車停在荒蕪的路邊:“望知,幫我去後備箱拿個東西。”
我乖乖下了車。
林知雲一腳油門,嗤笑道:“讓你作,在這兒好好反省!”
車開走了。
我站在路邊,腦海一片空白。
想回家,卻根本不記得地址。
等到江家炸鍋,等到林知雲翻遍全城時才發現。
我,真的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