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死"的那天晚上,全家人圍坐在靈堂裏,沒有一個人哭。
大伯第一個開口:"媽的存折在哪?老房子的房產證呢?"
二叔翻遍了奶奶的櫃子,找到了一把鑰匙——是保險櫃的。
小姑在旁邊打電話問律師:"遺囑沒有公證是不是不算數?"
我老公,奶奶最小的孫子,站在角落裏一聲不吭。
我問他:"你不去看奶奶最後一眼嗎?"
他說:"看什麼?又不是沒見過死人。"
這個女人把他從小養大,供他讀書,幫他交首付。
她的屍體還沒涼,她的孫子已經在算她的房子夠不夠還車貸。
但他們不知道——奶奶沒有死,她就站在靈堂後麵的屏風後麵,聽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