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周歲宴,我爸從鄉下坐了九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帶著親手雕的虎頭木雕趕來。
他剛要抱外孫,周硯晴當著滿桌賓客的麵,把孩子遞給了她助理江慕遠。
我爸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要抱孩子的姿勢。
江慕遠倒是笑盈盈接過去,熟練地顛了顛。
我爸的笑僵在臉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硯晴,小心翼翼往後退了一步。
他以為自己站錯了位置。
我攥緊了桌布:“周硯晴,這是我爸,孩子的親外公。”
她頭都沒抬,給江慕遠夾了一筷子菜。
“席上都是生意場的人,你爸這口音太重,別鬧笑話。”
“慕遠年輕,又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撐得住場麵。”
我爸聽懂了,悄悄把虎頭木雕塞進帆布袋,拎著就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怕被人看見眼眶紅了。
我追出去的時候,他正蹲在酒店停車場的角落,用袖子擦眼睛。
“小川,爸不怪她,是爸給你丟人了。”
我蹲下來抱住他,渾身發抖。
周硯晴,我的孩子,我爸連抱都不能抱。
這個家,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