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京城義莊的背屍人。
亂葬崗、護城河、破廟荒井,隻要有沒人認領的死人,都是他背回來。
他身上常年帶著屍臭味,連乞丐都嫌他晦氣。
我娘是縫屍匠。
斷頭的、剖腹的、被野狗啃爛的,她都能一針一線縫回人形。
鄰裏說她晦氣,說她瘋。
可他們偏偏生了我這麼一個女兒。
天生容貌絕豔,一顰一笑都壓得全京城貴女抬不起頭。
一曲鳳求凰動了宮宴,一局殘棋贏了太傅,一幅美人圖傳遍長安。
靖安侯府搶先下聘。
三年後,侯府世子卻摟著懷孕尚書府嫡女說:
“沈照寧,你這等出身,不配入侯門。”
我看著主位上端坐的嘲笑著我的老王爺、老王妃和鎮北王。
“讓我滾可以。”
“但侯府欠我爹背回來的那三具屍體,先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