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白澤又早早起床,先是誦讀了幾遍《道德經》,然後才向宗門廣場趕去。
路經牧青庭院的時候,發現裏麵還是大門緊閉,顯然還是在閉關靜修。
白澤來到廣場之上的時候,這裏已經到了不少的人。不過這些人臉上沒有一絲對知識的渴望,對他們來說,學習製丹術不是一個興趣,而是一個任務。
白澤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看了看還有一些時間,也就沉下心繼續開始誦讀《道德經》,每一分每一秒於他都是十分地珍希。
剛誦讀完一遍,天木心老師也慢悠悠地來到了廣場。
今天要講的是文字刻錄的另一部分的知識,製作丹方主要有文字刻錄、圖像刻錄、視頻刻錄、氣味刻錄、觸覺刻錄五個方麵。每個部分都分成兩次課,經過先前的學習,白澤也知道僅憑這幾次課怎麼可能學得會。
但對於那些想要混時間的其他人來說,也足夠了。對於他們來說,隻要在這一年時間,借助靈丹門的幫助,努力達到其它宗門考核就行了。
實在不行,他們才會考慮安心學習製丹術。
“今天我們繼續講文字刻錄的知識......”天木心老師對於學生一臉的不感興趣仿佛看不見,依舊自己講自己的。
天木心老師講的知識白澤聽的十分專心,很多知識他都發現就是自己學的撇捺方圓裏麵的,還有一些他倒沒有學習過,想來應該是文字刻錄的另一個知識字字珠璣。
這一講又是兩個時辰,天木心老師才停止了講課,掃視了一眼身前眾人一臉的不耐煩,天木心老師心裏也是暗暗歎息一聲
“文字刻錄的知識已經講完了,大家回去要好好練習。”天木心老師叮囑著說道。
“練習?這東西這麼難誰能聽得懂?”底下一個學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天木心老師卻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
“你說什麼?你不用心,不代表別人不用心,不要拿自己的懶惰,推辭自己的庸俗。”天木心老師盯著那名說話的少年,聲音冰冷,帶有一絲寒意。
被盯住的少年聽了天木心老師的話,也是一凜。不過看看周圍人支持自己的目光,隨即又開口道:“本來就是如此,這些知識別的不說,單是記下來都不可能,又怎麼可能全部理解?”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我們都是把製丹宗看做一個跳板,誰會好好學習。一年後不是有個考核嗎,隻有考核不過的人才會專心學習製丹術。
“好,很好。”天木心老師怒急反笑的說道:“本來以為製丹宗還有一些人是真心喜歡製丹術,如此看來倒是我自作多情。不過......”
天木心老師說到這裏突然眼光一凜,看著那名少年說道:“倘若我能在你們之中找到一個學的好的,你該做何解釋?”
雖然天木心老師的表情十分嚴肅,但白澤還是看出了天木心老師嘴角的微笑。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白澤稍稍一想就知道天木心老師,是要借這個機會給大家一個下馬威。
果然,年輕氣盛的少年立馬就上套,估計是大家給他的眼神,讓他有了十足的信心。
“我賭一千金幣,隻要老師找出一個人來,能夠讓我們心服口服,我就出一千金幣。要是老師找不出這樣的人,以後上課我們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誰不想有更多的時間做別的,修煉也好,煉丹也罷。沒有幾個人願意,一天到晚在這裏,聽著毫無意義的講課。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少年的眼光也有了一些震驚,一千金幣可不是小數目,能夠隨便打一個賭就出一千金幣,隻能說明此人家境不凡。
不同於眾人的驚訝,天木心老師臉上倒掛起了一絲笑意,看著那少年說道:“你是嶽山城陳家的孩子吧?”
少年聽了這話也是一愣,看著天木心老師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正經。
在他心裏成為製丹師的人和廢物沒什麼區別,就算是對待天木心老師心裏也沒有過多的尊敬。
在他心裏,自己之所以被迫成為製丹師,隻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修為不滿足修煉宗的要求,隻要給自己一年時間,自己終究是要脫離這些廢物的。所以,從來也沒有把任何人看在眼裏。
這次和天木心老師打賭也是事在必勝,他了不認為有哪個人會真正學習這東西,來使自己成為一個卑微的製丹師。
“不錯,我的確是陳家的陳啟方,家父乃是陳中仁......”陳啟方當下也自報了自己的身世,尤其看著周圍人對他的敬仰,更是說個不停。
天木心老師搖搖頭,打斷了陳啟方的介紹。對於這些年輕人無聊的炫耀,他很是不喜歡。
擺擺手,示意對方停下。天木心老師做出掃視的樣子,然後隨意指著底下一人說道:“就你吧,你起來回答幾個問題。要是你回答的對,這一千金幣就歸你,要是你回答不對,今後你就站著聽。”
被天木心老師叫起來的不是旁人,正是一臉無辜的白澤。白澤自然知道天木心老師的意思,不過也還是做出一副,心虛的樣子,額頭上甚至滲出了點點汗水。
眾人一見白澤這樣,都轟轟大笑起來。
“開玩笑吧,這個人怎麼可能學得會刻錄文字?”
“就是,看起來笨死了。”
“你看,他臉上的汗水,哈哈,估計被嚇傻了。”
底下眾人不斷的嘲笑著白澤,陳啟方看著白澤的樣子,也是眯起眼睛,一臉的不屑。
他記得白澤這個被別人保養的小白臉,連進入宗門的一千金幣都是別人給的。精神力二階一段,就憑這個精神力,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天之內就弄懂這麼難懂的知識。
在陳啟方看來,天木心老師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故意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不然也不會找這麼不堪的一個人。
天木心老師看著白澤偷偷給自己一個搞怪的眼神,也是有些想笑,心裏想著這小子真精明。
“老師問問你,刻錄文字之前要做什麼?”沒有理會別人眼神裏的嘲笑,天木心老師直接開始了詢問。
“心沉丹田,保守歸一。舍心於外,寄心於內。”白澤自然知道這麼簡單的知識,回答起來也是琅琅上口。
“切,這麼簡單的問題。是個人都知道。”
“就是,也好意思問出來。”
聽了白澤的回答,眾人明顯有些吃驚。不過還是佯裝鎮定,故作無所謂的安慰自己。
“不錯,不錯。那我再問你,這個字應該怎麼刻錄?”說著天木心老師用手比劃了一個文字。
這個文字不算太難,也就十幾筆的樣子。隻有三處連筆,可以說是中等難度。天木心老師也講過這個字,白澤自然知道。
“遇連筆先連筆,斷筆果斷。在第一處連筆後,提高精神力的強度......”白澤還是隨意地對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在問你,對於有多處連筆的怎麼辦?”
“先觀察,連筆筆鋒落在何處,然後......”
“那麼這個字又該怎麼刻錄?”
“從中部開始,逐漸......”
問到最後,天木心老師和白澤都忘記了自己的初衷。而是單純地作為一個老師在考核自己的學生。
問題越來越難,天木心老師教給眾人的刻錄方法,是將眾多的字分成幾十類,每一類都有眾多不同的字。然後講刻錄沒一類的方法。
這些都是要花時間去記,去理解。對於眾人當然難與上青天。
然而,白澤學的是什麼?撇捺方圓,隻有十六式,隻要記住這十六式,任何情況都可以應對。
於是,在他們的對答中。眾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一開始他們還能安慰自己,可到了最後,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
尤其是陳啟方,他仿佛感到天木心老師和白澤每一次問答,都是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扇上一巴掌。
一巴掌......又一巴掌......
於是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越來越陰沉。陰沉地張一塊放了幾千年的石頭,灰幽幽的透著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