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氣大好,閑庭雲卷雲舒,落花流水份染。
官道上走來一名少年,身穿粗布青衣,眼含劍眉,臉上棱角突出,看起來給人有力堅毅的感覺。淡淡的微笑掛在嘴角,自信而不張揚。
少年正是從懸崖趕來的白澤,為了能夠在五天時間趕到靈丹門,他隻能借助飛行靈獸。
白澤進入嶽山城,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頓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一個月的時間,和他相伴的隻有生死離別,突然這麼喧鬧,讓他有些發愣。
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專門運輸的飛行魔獸,飛靈運輸會隸屬於神器閣。專門重拾運輸物品的工作。
根據路程的遠近,貨物的多少,以及運輸的安全性來確定收費。
進入飛靈運輸會的大廳,各種各樣的人來來往往。
一個身穿青衣,上印有飛靈運輸字樣的少女就迎了上來。對著白澤露出職業的微笑說道:“公子,是要乘坐還是要運輸物品?我們飛靈運輸會一定會給你最安全舒適的服務。”
白澤四下打探一番,發現大廳裏也有著許許多多和少女一樣的人,再看她衣服也就明白過來。當下說道:“我要前往武陵州的靈丹門,不知道最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少女聽了白澤的話,心裏也就明白了,白澤也是一個要參加靈丹門入門考核的人。自然明白了白澤需要什麼,也就熱情地介紹說:“想必公子是要參加靈丹門入門考核的吧?我們有一個會在一個時辰之後出發,正好可以在靈丹門入門考核的當天趕到。這點公子可以放心。”
點了點頭,白澤又開口詢問了價格,誰知竟然要三百金幣。
三百金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平常人家一年也就大約兩百金幣,這價格也是貴的吃緊。
心裏略做思量也就有了對策,他身上有著一枚二階靈核,以及五枚一階靈核,應該可以賣出個好價錢。而且他記得靈丹門考核可是要繳納一千金幣,加起來一共需要一千三百金幣。
而他身上除了靈核,也就一百五十十金幣。所以也就打算前往神器閣去把靈核賣掉。
神器閣白澤當然不會陌生,相反他和神器閣還有著淵源。不過白澤也知道像冰家老爺子那樣的人物,估計早就離開了東陽城,畢竟這裏隻是一個小地方。
一路打聽白澤也是找到了神器閣,站在門口向裏麵望去,正廳內幾排大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擺放著眾多的物品,裏麵人雖然不多,但也很是熱鬧。
走了進去,放眼望去,幾位負責介紹物品的人員,都在忙碌著,一時間也沒有人來搭理白澤。
苦笑了一下,正好看見大廳西南角擺放了一張桌子,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正坐在那裏寫著什麼。
白澤走了過去,一拱手開口問道:“不知閣下可是掌櫃的?”
那名正在伏案的少年突然感到眼前一暗,心想著那個不開眼的擋了自己的光。
抬頭打量,白澤的話正好落在他的耳朵裏麵。
“掌櫃?!”
少年一愣,當下手裏的筆,身子望椅子上一靠,雙手環抱在胸前,顯得慵懶極了。
白澤的話聲音不大,但是此時卻吸引了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整個大廳都靜了下來,都是打量著這邊。
白澤被眾人打量的有些疑惑,心裏開始思索起來。
“難道這個人不是掌櫃的?那他坐在這裏幹什麼?奇怪,怎麼所有人都看著我。”
“閣下難道不是這店裏的掌櫃?”白澤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道怎麼的聽了白澤的這話,大廳裏的氣氛更加怪異了,眾人望向白澤的目光除了先前的驚訝,已經變得戲虐,甚至有同情的意味。
“哈哈......,你看我像掌櫃的?”少年還是那般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熟悉的人都知道這位大小姐要發脾氣了。
對,就是大小姐。麵前這人就是當時和白澤有一麵之緣的冰詩墨,因為和柳家定親的事,她來到了東陽城,也是很久才出一次家族,所以就打算在東陽城留一些日子。此時的她一身男兒裝,白澤隻是覺得看上去有些熟悉,可是卻想不起來。
眾人見白澤傻乎乎地湊上去,就知道有好戲可以看了。
而此時白澤聽了對方的話,猛地瞪大了眼。有些吃驚道:“你......你是女的?”
冰詩墨留在東陽城的這些時間,一直都是以男兒身的打扮,這樣可以少去很多麻煩。所以一時間白澤也沒有發現對方有什麼不一樣,隻是覺得對方靠在椅子上,看起來慵懶而充滿美感。
先前還有些詫異,此時冰詩墨一開口。聲音婉轉動聽,宛如黃鸝吟唱,分明是個少女的聲音。
“哈哈......”
大廳裏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紛紛大笑起來。
看到眾人的反應,冰詩墨俏臉一寒,看著白澤冷冷地說道:“怎麼?我就不能是女的嗎?”
從小到大,就因為自己是女兒身。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一個女孩子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其背後付出了多少可見一斑。
所以,冰詩墨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因為自己是女兒身,而對自己有偏見。
不幸的是白澤正好無意中觸犯了這個禁忌。
“不......不......,我隻是有些詫異,沒有別的意思。我說怎麼有男孩子生的這麼俊俏?”白澤連連擺手解釋道。
白澤最後一句話他聲音很小,隻是嘀咕出來。但也被冰詩墨聽到了,頓時有了一絲開心。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別人誇自己漂亮。
再打量白澤,發現對方年輕的臉上已經有了一絲紅暈,也就知道對方確實是無心之失。看著少年略顯單薄的身體,冰詩墨又想起了那天,這位少年從門外走來,帶著光明撕裂了她眼前的黑暗。一時之間臉頰竟然出現了一絲紅暈,不過好在冰詩墨定力過人,連忙恢複了過來。
“哈哈,這個少年原來是個這麼好玩的人了。”冰詩墨心裏暗暗想到。
“好了,好了。說正事,你來這裏幹什麼?”冰詩墨恢複了平靜說道。
白澤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道對方總算沒有繼續追究。連忙說明了來意,掏出了六枚靈核遞了上去。
冰詩墨拿起來細細端詳了一番,判定沒有問題。有些好奇地看著白澤問道:“這些都是你一個人捕殺的?”
白澤點點頭,示意沒錯。
“好,這枚二階的靈核我給你八百金幣,剩下的五枚一階的我每枚以兩百五十的金幣收購怎麼樣?”冰詩墨笑著看著白澤說道。
“八百?”白澤一愣,有些不相信地說道:“太多了吧,不是應該二階的六百嗎?”
冰詩墨一陣無語,有些好笑的說道:“你這人好奇怪,多給的你還嫌多?”其實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白澤對於她的意義,就算給八萬都不夠。
“不是,我隻是覺得......”白澤連忙解釋道。
“就這個價,你賣不賣?”冰詩墨突然臉色一寒。
白澤一驚心道這個女的怎麼說變就變,但嘴上連忙說道:“賣!賣!我賣!”
二人的這番對話,直接讓大廳所有人大跌眼鏡。他們可都等著看白澤的好戲。可如今平日裏的冰山美人竟然會和一個少年說這麼多,而且還主動讓利。
“這......這......她不會看上那個少年了吧?”
“不好說,你看那少年白白淨淨的,可不好說。”
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
“原來冰美人喜歡這種小白臉,可憐了我的這張臉。”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摸著臉懊惱地說道。
“呃~~”眾人看著大漢,那一臉的自戀,都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拿著神器閣遞來的紫色卡片,裏麵有著賣靈核的兩千零五十金幣,白澤隻感到有種暈眩的感覺。
身後神器閣內,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看著冰詩墨也是一臉不解地問道:“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冰詩墨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的修為,卻能後捕殺二階靈獸,肯定有什麼特殊的際遇。而且這個人很幹淨,沒有其他人的虛偽。況且他曾經救過我一次,就當回報他了。”
“可這也不值得小姐這麼對他吧?”老者還是一頭霧水。
“他的精神力到達了二階,又是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肯定是要去靈丹門。”頓了頓冰詩墨有繼續說道:“沒有一絲修為,精神力卻達到了二階,這個就很不簡單。”
老者聽到這裏,也就明白了冰詩墨的意思。沒有修為,精神力卻超常,十有八九是個煉丹師。二百金幣壓在上麵,也不算什麼,但老者在意的自然不是這兩百金幣。
“就算他是個煉丹師,也不用小姐這麼對他。我好奇的是小姐對他的態度......”
“你放心,能讓我冰詩墨看重的男子,還沒有出現。我隻是有一種自覺,一種此人非池中之物的自覺。”老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冰詩墨給打斷了。
說完這一切冰詩墨又像想起什麼突然說道:“小牧呢?他不是嚷嚷要去靈丹門嗎?讓他很著那個人一起去!多吃點苦對他有好處,別整天躺在家裏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