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澤的出現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憂。
柳敬風死死地盯著白澤,如果那一個人的目光可以殺死人的話,白澤這個時候恐怕已經被淩遲處死了。可是柳敬風不能,或者說不敢。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本該死去的人,再次的出現瞬間讓柳敬風失了方寸。
冰家老爺子和周長老的對峙,讓所有人都嗅到了火藥味。這兩個勢力互相忌憚著,誰也不敢踏出第一步。因為對於他們而言,他們身後的同胞才是他們的依托。
另一麵對於那些被安排到了角落的家族來說,白澤的出現著實讓他們出了一口惡氣。尤其是看著柳敬風那一臉的鐵青,硬憋著的憤怒和先前的春風得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有人都看著白澤,都等著他給一個理由,一個反對的理由,或者是一個滅掉柳家威風的緣由。就連一旁一直站立的冰詩墨,也將目光投向了白澤。這個仿佛是從天上走出的少年,在陽光的簇擁下,在她最不堪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希望。
“也許他就是一個英雄吧?”冰詩墨眯著眼睛,少年堅毅的臉龐在他眼裏不斷被放大,放大......
大廳陷入了第二次的沉默,隻不過這一次沉默的主人公不是他柳敬風,而是這個羸弱的少年。
“年輕人,你為什麼反對?沒關係說出來,老夫很想知道。”冰家老爺子也是看著白澤一陣歡喜,這孩子有可能就可以讓自己的孫女擺脫這個泥潭,他也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反對的理由。
從這個少年進來到現在,就算是在生死的威脅下,他的眼睛裏也沒有恐懼。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很明顯這個少年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也很榮幸白澤賭對了。
冰家老爺子的發話,明顯已經表明了他的觀點。白澤嘴角微微揚起,給了冰家老爺子一個自信的微笑,轉過頭又看向了柳敬風。
“柳伯伯,幾天沒見可好呀?”白澤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一句柳伯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沒有等柳敬風做出回應,白澤揚了揚手裏握著的玉佩,帶著淺笑又問道:“這塊玉佩你可認識?”
如果可能的話,柳敬風寧願用自己十年壽命換來白澤死亡。麵對白澤的提問,他就知道這一次自己敗了。這玉佩整個東陽城誰不知道那是他柳家家主的貼身玉佩,就算他想狡辯也無計可施。
柳敬風陰沉著臉,目光像是要吃了白澤似的,緊盯著他。
“既然記得,那你應該也還記得十年前你為什麼送出這塊玉佩吧?”白澤迎著柳敬風的目光毫不退縮地繼續說道:“十年前家父救你一命,你為報恩將此塊玉佩送給家父,許諾日後可以拿著這塊玉佩來柳家。可有此事?”
白澤向前走出一步,離柳敬風的距離隻剩下三丈,這是一個危險的距離,如果柳敬風突然發難,白澤將會很危險。白澤表現出來的氣勢,明顯震懾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確有此事。”柳敬風嘴唇蠕動,吐出了四個字。
“半個月前家父外出遊曆,我帶著自己的姐姐來到柳家。可你卻閉門不見,甚至在三天前害死了我的姐姐。要不是我從小服用家父煉製的丹藥,恐怕這世界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柳家是如此蛇蠍心腸!”說道這裏白澤又向前一大步,高舉著手裏的玉佩猛地向地上一擲。
這塊象征著柳家家主身份的玉佩,“啪!”的一聲,碎成了無數塊,在地上四濺開來。一聲清脆重擊在柳敬風的心裏,讓他的心和這塊玉佩一樣四濺開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難不成以為我柳家好欺負不成。”一旁站立的柳子錚終於忍不住,站出來冷冷地說道。
“哼!”麵對柳子錚的逼問,白澤隻是輕笑一下,然後一把撤開了自己的上衣。在他的胸口上麵還有一個紫黑色的巴掌印,巴掌印的旁邊還有著無數的傷口,甚至在皮膚下的骨骼還有著已經粉碎。這個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繞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冰家老爺子也是倒吸了一口涼皮。受了這麼重的傷,白澤卻沒有露出一絲痛苦,這要經曆過什麼......
冰詩墨也是在白澤露出傷口的一瞬間震驚地說不出話。“他到底經曆了什麼?”冰詩墨也是無法想象白澤的恐痛苦。
不用細看在場的人就能分辨出這一掌正是柳敬風所為,柳子錚也在這一刻失去了底氣,嘴唇蠕動了片刻,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其實白澤身上的傷早在昨天就好的差不多,不過為了今天,古才特意重現了當天的情形。而白澤的這一舉動也成為了壓倒了柳敬風的最後一根稻草。
“哼!”冰家老爺子突然冷哼一聲,眼神瞬間變的冰冷地看向了柳敬風,語氣冰冷地說道:“沒想到你們柳家竟然是這種為人,讓老夫如何放心將孫女交給你們?”
白澤的這個理由,冰家老爺子很滿意。隻要自己抓住這個,他柳家就別想提出和自己孫女定親。他這句話雖然看似是對著柳敬風,實則是對周長老說的。
修煉之人最在意的就是義,可是柳家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冰家的確有理由拒絕這次聯姻。
周長老哪裏不懂冰家老爺子什麼意思,到了他們這個歲數,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偏偏這件事錯在自己,他還能說什麼。
“聯姻這件事,我們先放一邊。等到我查明這件事,定會給你們冰家一個交待。”周長老陰沉著臉,手裏死死攥著已經被他捏成粉末的茶杯。
眼見著自己的靠山都說出了這句話,柳敬風也知道這一次自己還是敗在了白澤手上。他不甘,他明明可以借著冰家的勢力,讓柳家走出東陽城,可如今他失去了這次機會。他像是一個鬥敗的公雞一樣,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冰家就等著你們的交待。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解決這件事。”冰家老爺子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撇過臉給身後站立的冰詩墨扮了一個鬼臉,樣子十分的好笑。
這一幕要是被別人看到絕對會驚掉下巴,也隻有麵對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冰家老爺子才會做出這麼好笑的動作。
“說吧,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冰家老爺子看著白澤,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順眼,就開口問道。
目的?白澤也愣了一下,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給柳家一個痛擊,如今很顯然自己成功了。可冰家老爺子這一問,卻讓白澤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你還想著我們能幫你報仇嗎?”冰家老爺子見白澤愣在原地,就又問了一句。
“我這次前來的目的就是歸還這塊玉佩。”白澤指了指碎了一地的玉佩又說道:“另外還有就是給柳家留一句話。”白澤將目光移到了柳敬風和柳子錚身上,一字一句緩緩地說道:“今日你欺我白澤沒實力,殺我親人,傷我性命,我認!但我要讓你們記住,五年之後,我白澤會再次踏入東陽城,到時候我希望柳家還在這裏,所有的仇恨我會全數奉還。所有的罪孽,我讓你們用生命償還!”
霸氣?!狂妄?!白澤就這麼挺直了胸膛,沒有一絲退縮。柳家是什麼實力,別的不說單是如今的柳子錚,就算給白澤五十年,五百年他也追不上。可是白澤身上表現出來的自信,表現出來的霸氣。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金鱗豈非池中物!”冰家老爺子眼神一亮,白澤的這番話說的霸氣,說的酣暢淋漓,說的無所無畏,說的血性十足。
“年輕人就該有這般骨氣,挺直的脊梁。”
在這一刻大廳之中陷入了第三次沉默,這一次沉默是這個少年的無畏。有多少人有這種勇氣,不要說做了,他們連想都不敢想。和白澤一比,他們這些甘願坐在角落的勢力,簡直就不值一提。
“你當你是誰?別說給你五年,給你五百年,你也什麼也做不到。”周長老拿眼斜了一眼白澤,在他看來隻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知廉恥的狂妄之詞。
柳子錚是什麼實力,什麼身份。白澤又是什麼實力,一個凡人對著一個絕頂天才叫囂,這不是無畏,這是無知。
“哈哈,老夫倒不覺得。來,你過來。”冰家老爺子招招手讓白澤過去。等到白澤走到自己冰家老爺子麵前,白澤先是施了一禮,讓後壓低身子在他麵前蹲了下來,這一幕又讓冰家老爺子一陣歡喜,暗道這個少年很懂禮數。
冰家老爺子等白澤蹲下,突然伸出自己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白澤的額頭之上。頓時白澤隻感到一陣冰涼順著自己的額頭,緩緩向自己全身流淌,可轉眼又消失不見。
“這是?”在冰家老爺子伸出手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羨慕地看著白澤。
“靈言紋!竟然是靈言紋!”
靈言紋,簡單來說就是高階修士為了庇護自己的後人,將自己的精神力中入其體內。如果後人有生命危險,隻要及時觸發這個靈言紋,到時候就會前去施救。
“老夫就給你五年時間。”冰家老爺子看著白澤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