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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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躲進車裏。

程瑤的電話準時響起。

“人人喊打的滋味，不好受吧。”

“認輸嗎？我的好兒子。”

我直接打斷。

“閉嘴！”

“從你嘴裏聽到這個詞，真讓我惡心。”

“是嗎？真令人難過。”

“可惜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是你媽媽。”

程瑤笑了，又歎了口氣。

“勸你趁早同意。否則，除了人工心臟，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救他。”

“那你另請高明。”

我毫不猶豫得掛斷電話，開車回家。

隻是後視鏡裏，前後左右都有車輛圍著我。

不到一分鐘，我被別停。

前麵的黑色大奔車門開了，走下來一個人。

是程瑤。

她靠在車上。

“軟的不吃，隻能來硬的了。”

她左右兩邊的保鏢把我綁了，扔進她的車裏。

程瑤就坐在我旁邊。

“真沒想到啊，徐瀾。”

“我很想你活著的。”

“真的，隻要你同意就好了。”

“可惜你不同意。”

“沒有人工心臟。那就用你的心臟，來替你爸的心臟吧。”

我被壓製，隻能用目光殺人。

“十年前，我爸也是這麼死的，是嗎？”

程瑤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

吐出一片雲霧。

“你很聰明，但和你爸一樣倔。”

他斜睨了我一眼。

“我好好和他商量，他不聽。”

“說他答應了你，陪你去畢業旅行。得兌現承諾以後，再給書翰換心。”

“他當我蠢。看不出來他想拖延時間。”

“他想拖到書翰死了，他就可以活著了。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呢？”

我幾乎要控製不住情緒。

“所以，你就在那天綁了他，強行換了心，給小叔續命！”

“是啊。隻是沒想到他的心和他的人一樣沒用，才十年就不行了。”

程瑤看向我，目光冰冷得像在看死人。

“幸好，我當時發現他可以換心以後就求著他生下了你。”

“他的心沒用了，你的心還可以用。”

“要不是你十年前離家出走，我找不到心源，也用不打人工心臟的主意。”

我看著程瑤，死死地瞪著他。

“所以，我挪用公款，被帶節奏，被人肉，都是你栽贓的。”

他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車輛駛向私人醫院。

是徐書翰在的地方。

程瑤把我押下車，誠懇地看著我的眼睛。

“放心，你會和你爸一樣。簽下‘自願捐贈’的協議，給書翰續命。”

“所有人再談起你，都會說你是為了贖罪，名正言順。”

我咬著牙，吼出最後一句話。

“程瑤，你會後悔的。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不再看我。

把我推給了醫生。

“我等著。”

背對程瑤的那一刻，我終於笑了。

口袋裏，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直播的信號燈。

所有程瑤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在這一刻成為證據。

包括十年前，我爸死亡的真相。

我終於進了手術室，看到了床上的徐書翰。

他哭著和程瑤說：

“還好，找到他了。”

“我們終於又能在一起。”

是了，徐書翰從不無辜。

他從頭到尾都知道，參與了這件事。

我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被綁在手術台上，麻醉針冰涼的針頭抵上手背。

液體快要注射進皮膚的那一刻。

我聽到門外終於傳來動靜。

我等的人，來了。

手術室大門被一把踹開，砰地一聲砸在牆上。

“不許動！統統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