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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過接聽鍵。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
“人工心臟負責人?我是程瑤,你該知道我。”
“嗯。”
“你要什麼?金錢?地位?名利?”
“十五億?二十億?我可以捐,就當為我的病重妻子祈福。”
“我和你們院長認識,隻要你接這單,副主任也不是不能升。”
“考慮一下?”
我沒有說話。
於是他繼續加碼。
“除了以上那些,我還可以給你個人讓渡股份......”
我笑了笑,第一次打斷他。
“程女士,我要的不是那些。”
電話沉默了幾秒。
“你要什麼?開個價。”
我忽然笑了。
“不是錢的問題。”
“是這個人,我做不了。”
程瑤氣笑了。
“你做不了?”
“我打聽過,人工心臟的手術除了你,沒人能做。你現在跟我說做不了?”
“你耍我嗎?”
說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有求於人,放緩了語氣。
“這樣吧,隻要你肯救我老公。”
“程氏企業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可以立刻轉讓給你個人。”
“這是你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我又重複了一次。
“程女士,這不是錢的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是什麼問題?”程瑤幾乎要吼出來,“你是醫生,救死扶傷是你的責任!你不救,就是殺人!”
他喘了幾口氣,繼續說道。
“我聽助理提過你。”
“聽說你為這個項目付出了很多心血。”
“你缺錢,缺到曾經和人簽過對賭協議,至今沒還清。”
“也曾為了研究,不顧反對把材料植入自己體內,差點全身過敏性休克死亡。”
“對賭協議是今年到期吧?”
“程氏企業是行業的龍頭,但凡我打個招呼,就不會有人投資你的項目了。”
“你該明白,一旦我撤資,你很快就麵臨資金鏈斷裂。”
“你的項目,你這個人,都得完蛋!”
“是嗎?”
我輕笑。
“那就不勞程女士關心了。”
“如果我完蛋,你想救的人,會比我先完蛋。”
“程瑤,你大可以試試。”
她不說話了。
取而代之地是幾聲急促的呼吸。
“你到底想怎樣?”
“怎麼樣你才肯救人?”
“我說過了,不救。”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嗎?我以前得罪過你嗎?”
見我沒說話,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我不管你是誰,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我三個小時內,我要求你準備好一切上手術台,如果不上,後果自負!”
“隨時奉陪。”
按下掛斷鍵。
所有未竟的話都轉為嘟聲。
我不怕程瑤調查我,我受國家安全保護,資料絕密,她查不到。
我點開桌麵上的加密軟件。
那是我這十年來,費盡心思拚湊出來的當年的真相。
程瑤認為早就處理幹淨的證據。
它足以覆滅整個程氏,讓程瑤和徐書翰一起下地獄。
隻要我點擊發送,他們瞬間就會身敗名裂。
我看著桌角的半張殘照,喃喃自語。
“爸,我知道。”
“你的心臟在徐書翰身體裏跳的很累了。”
“可是,還得麻煩你再等等。”
“我還得再演演戲。”
“人隻有在最得意的時候,才摔得最痛。”
“我要程瑤和我一樣痛,才算他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