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與此同時，林家內院，大長老府邸。

大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大長老林鎮南端坐在太師椅上，麵沉如水地看著躺在擔架上、右臂粉碎性骨折、還在不斷哀嚎的林虎。

“爹！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一旁，穿著華貴錦袍的林天雷麵色鐵青，眼神怨毒，“那個廢物竟然敢打傷我的人，還放言讓我親自去拿他的命！我現在就帶人去雜役房，把他的四肢全剁下來！”

“站住！”

林鎮南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紅木茶幾瞬間化作齏粉，“蠢貨！現在是什麼時候？距離家族大比還有不到一個月！這個時候你帶著人浩浩蕩蕩去後山殺一個曾經的少主，落人口實不說，若是讓其他兩大家族借機生事，你拿什麼擔待？”

“可是爹，林虎是聚氣境初期，林淵那個廢人憑什麼能一拳廢了他？他身上肯定有鬼！”林天雷咬牙切齒。

“能一拳廢掉聚氣境，要麼是他那死鬼父親給他留了什麼保命的一次性法器，要麼......”林鎮南雙眼微眯，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狠，“他用了某種透支生命力的禁術。”

“不管是什麼原因，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小子今天既然露了獠牙，就不能留他到家族大比了。”

林鎮南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聲音冷得刺骨：

“影煞。”

嗖——

大廳陰暗的角落裏，空氣微微一陣扭曲，一道穿著黑色夜行衣、連臉都蒙在黑布裏的幹瘦身影，如同鬼魅般半跪在地。

聚氣境初期，而且是精通暗殺之術的死士！

“大長老有何吩咐？”影煞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去後山雜役房。我要他活不到明天的太陽升起。”林鎮南頓了頓，“手腳幹淨點，做成他練功走火入魔自爆的假象。”

“遵命。”

黑影微微低頭，隨後如同融入了黑暗般，瞬間消失在大廳中。

林天雷看著影煞離去的方向，嘴角終於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林淵，你能打得過林虎那個廢物，但麵對精通暗殺的影煞，我看你怎麼死！”

......

深夜，後山雜役房外。

月黑風高，四周除了蟲鳴再無半點聲響。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般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破木屋的屋頂上。影煞倒掛在屋簷下，透過窗戶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屋內。

屋內，林淵似乎剛剛洗去身上的汙垢，正盤腿坐在破木床上，呼吸均勻，顯然已經進入了深度的睡眠。

“連最基本的警覺都沒有，真不知道大長老為什麼派我來殺一個廢物。”

影煞心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沒有拔出腰間的短刀，因為對付一個淬體境的廢人，用刀簡直是侮辱他的暗殺術。他決定用最直接的方法——擰斷對方的脖子。

影煞從窗縫中悄無聲息地滑入屋內，雙腳落地，沒有發出哪怕一絲微風。

他像一個幽靈，一步步靠近床榻。五步，三步，一步。

影煞伸出幹枯如同鷹爪般的手指，對準了林淵的咽喉，猛地捏了下去！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林淵皮膚的刹那——

原本“熟睡”的林淵，毫無征兆地睜開了雙眼！

在那雙幽暗的眼眸裏，影煞沒有看到驚恐，沒有看到慌亂，隻有看死人一樣的極致冰冷和嘲弄。

“你......！”

影煞心中警鈴大作，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告訴他，致命危險！他想要抽身暴退，但太遲了！

林淵根本沒有起身，他借著盤腿的姿勢，腰部猛然發力，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釋放。右手化作一道殘影，後發先至，一把死死扣住了影煞伸過來的手腕！

哢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林淵經過完美級靈液洗禮的肉身，爆發出堪比妖獸的恐怖力量，直接將影煞的手腕捏得粉碎！

“唔！”影煞也是個狠角色，手腕粉碎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反而左手瞬間從靴筒裏拔出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狠狠紮向林淵的心臟。

“太慢了。”

林淵冷漠的聲音在影煞耳邊炸響。在影煞匕首落下的瞬間，林淵的左腿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猶如一條鋼鞭，重重地抽在了影煞的側肋上！

砰！

幾根肋骨瞬間斷裂，鋒利的骨茬直接刺穿了影煞的內臟。影煞的身體如同破麻袋一般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連吐出好幾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你......淬體五重？不......你的肉身力量......”影煞癱軟在地，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他一個聚氣境初期的死士，竟然在一個照麵間，被一個淬體境的少年用純粹的肉身力量給秒殺了？！

林淵沒有給他廢話的機會，他像一頭冷酷的獵豹，瞬間逼近，一腳踩在影煞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林鎮南派你來的？”林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影煞眼中閃過一絲死誌，剛想咬碎牙齒裏的毒囊自盡。

“哢吧！”

林淵根本沒給他機會，直接一腳踩碎了他的下巴，將他滿嘴的牙齒和毒囊一起踢得粉碎。

“不說是吧？沒關係。”林淵眼神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死人的嘴，最嚴實。”

說罷，林淵右腳猛地發力，直接踩斷了影煞的咽喉！

影煞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林淵，直到徹底沒了聲息。他到死都沒明白，這個傳聞中懦弱、受盡欺淩的廢物少主，為什麼下手比他這個職業殺手還要狠辣果決上百倍！

解決掉影煞，林淵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他熟練地蹲下身，在影煞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搜出了一塊代表大長老親衛身份的黑色令牌，一本殘缺的黃階中級身法《暗影步》，以及......兩張麵值一百金幣的金票。

“兩百金幣。林鎮南為了殺我，倒是舍得下血本。”林淵將戰利品全部收入懷中。

“小子，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你這心性倒是很對本尊的胃口！”雲海丹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讚賞，“不過，這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要是被發現死在你的屋子裏，大長老剛好有借口在家族大比前對你發難。”

林淵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向角落那個裝廢料的袋子。他從裏麵挑出了一顆散發著微弱紅光、充滿火毒的廢渣。

“火毒雖然對經脈致命，但用來毀屍滅跡，卻比化屍水還要好用。”

林淵屈指一彈，那顆帶有火毒的廢渣精準地落在了影煞的屍體上。隨後，他催動體內的一絲真氣，將廢渣點燃。

嗤嗤嗤——

一股幽綠色的火焰瞬間竄起，沒有發出多大的火光，卻帶著恐怖的腐蝕性。短短半炷香的時間，一具聚氣境武者的屍體，連同衣服和血跡，被燒得幹幹淨淨，隻在地上留下了一灘極不起眼的灰色粉末。

林淵推開窗戶，夜風一吹，粉末徹底消散在天地間，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做完這一切，林淵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天快亮了。

“前輩，這些金幣，足夠我們去買些像樣的靈草了吧？”林淵摸了摸胸口的金票，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勉強夠你買點低階藥材。”雲海哼了一聲，“不過，既然有了啟動資金，本尊帶你去個好地方。不僅能買藥，還能順便賺筆大的。”

“什麼地方？”

“青陽城最大的銷金窟，萬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