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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滯。

我起身上前，蘇凜的手卻賭氣般一歪。

奶油被砸落在地。

我吃力蹲下。

用勺子挖了點，嘴角的笑意很僵硬。

“很甜，我很開心。”

蘇凜氣的眉頭緊蹙。

“沒看見臟了嗎，還吃？”

“茜茜，你恨嫁是沒有底線嗎，能不能有點自尊！”

奶油在舌尖化開，內心被苦澀填滿。

蘇凜的語氣越發不饒人。

“電話那邊是誰？”

“如果我拒絕你，三天後你就要嫁給別人？”

我恍惚著搖了搖頭。

滿眼的淚水，在蘇凜看來卻成了心虛。

他轉身拍響我家的門。

“叔叔阿姨，我要舉報茜茜！”

“她腳踏兩條船，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

這般字眼刺入耳膜，我猛的顫了下。

眼淚洶湧如瀑布。

我想起第一次給蘇凜告白那天。

他將情書小心收好，放進襯衫口袋。

“那說好了，你等我到法定結婚年齡，就上你家提親！”

我一直在等。

可等了十年，等到的不是提親。

而是在爸媽麵前，汙蔑我和導師。

敲門聲仍在繼續。

門”吱呀”一聲推開。

裏頭的一眾親戚，尷尬著探出頭來。

“什麼情況，我隻帶了給小女兒的禮物，大女兒不會要來搶吧？”

“等等，我想起她倆同天生日...”

爭執聲中，妹妹穿著漂亮的蓬蓬裙。

得意地衝我笑。

“姐姐，地上的蛋糕好吃嗎？”

爸媽站在她身旁，淡漠的眼神打量著我和蘇凜。

視線轉移到我的手機屏幕上。

輕笑出聲。

“蘇凜不願意娶你，你就聯係那個糟老頭導師？”

“真是什麼都不挑，將恨嫁學到了極致呢！”

爸爸也樂嗬嗬開口。

佯裝寵愛般拍了拍我的頭，眸光中卻掩不住嫌棄。

“茜茜，你再主動點。”

“到時候公開實驗數據，麵上也有光對不對？”

“否則你妹妹什麼都不做就贏了你，多掉價呀！”

有親戚不解問道。

“你們兩口子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數據？”

媽媽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我苦澀著移開眼神

還能是什麼實驗數據呢？

無非是家裏監控...

記錄下我這些年倒貼的行為。

果然，媽媽開始如數家珍。

“茜茜從小就是個狐媚子，小時候故意洗澡不拿衣服，還汙蔑是我們扔掉。”

“引的蘇凜半夜翻牆遞來衣服，我後來才看懂，這叫勾引！”

“還有之前蘇凜高燒不醒，她把自己淋濕幫著降溫，衣服脫的精光...”

一句接一句往事傳出，親戚揶揄著點點頭。

“這狐媚子樣，一看就離不了男人！”

我恍惚著抬眼。

想辯解，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從小到大，我被引導著圍繞蘇凜轉。

家門無數次對我關上，被迫在蘇凜家過夜。

而妹妹，卻被爸媽引領著，高傲拒絕身邊的示好。

活成一個無憂無慮，不用把結婚當做責任的人。

內心的酸澀決堤。

我捂住耳朵離開，打車去往醫院。

半小時後，申請表填寫完成。

一切塵埃落定。

周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當導師翻到一份資料時，眉頭卻突然擰起。

“茜茜，你媽媽當年是在我們醫院生產的，名字叫趙紅英？”

我疲憊地點頭。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這個手術我有印象，可是報上來的資料裏，隻有一個孩子啊！”

“對了，還有場手術，也跟你媽脫不了幹係...”

聽清的瞬間，我整個人驟然僵住。

當即打電話給媽媽，語無倫次地要一個真相。

那頭卻冷冷回道。

“當初覺得一個孩子沒法展開對照組，就從親戚那抱養了。”

我崩潰著問道。

“我和妹妹，到底誰是親生的？”

我媽嘲諷般笑了。

“這重要嗎？你倆都是我的孩子，缺一不可。”

“何況這些年，也沒少你吃穿啊！”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變涼。

吃不飽和兩萬零花錢的對比，在我腦海裏反複閃爍。

下一秒，手機的動態亮起紅點。

妹妹的自拍發了九宮格。

接著，禮物又曬了十八宮格。

還有蘇凜寫給她的情書，堆了滿滿一桌。

那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裂，我突然釋懷般笑了。

拿起手機，將電子請柬轉發到相親相愛一家群。

蘇凜作為預備贅婿，之前也進了群。

我艾特了群裏的所有人。

“爸媽，如你們所期望那般，三天後我要結婚了。”

“你們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所以我會離開這個家，再也不打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