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長風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剛要發作,門鈴突然響了。
保姆匆匆跑去開門。
一道矜貴挺拔的身影邁著從容的步子走進了客廳。
是賀臨淵,京圈數一數二的財閥繼承人,也是沈家引以為傲的準女婿。
沈清漪立刻像一隻歡快的蝴蝶一樣撲了過去,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臨淵哥哥,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賀臨淵順勢摟住她的腰,目光卻越過她的發頂,輕蔑地落在我身上。
“聽說沈家找回了親生女兒,我剛好路過,順便來看看。”
“不過現在看來,血統這東西,終究抵不過後天的教養。”
他抬起手腕,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手腕上那塊泛著冷光的機械表,瞬間吸引了沈長風的目光。
“賀少,這是星海集團最新發售的‘深淵’係列?聽說全球限量十塊,您竟然能拿到。”
賀臨淵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語氣卻裝作輕描淡寫。
“費了點人脈而已。星海集團的門檻太高,能拿到這塊表,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的嘲弄毫不掩飾。
“像你這種在鄉下長大的,估計連這上麵的羅馬數字都不認識吧。”
“你要是肯乖乖給清漪道歉,我倒是可以大發慈悲,讓你摸一摸這塊表的外殼。”
我盯著那塊表,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那是我十八歲成立公司時,親自參與設計的試水產品。
表冠邊緣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瑕疵。
當時我覺得影響了整體的美感,準備銷毀。
底下的人覺得可惜,便以限量版的形式高價拋售了出去。
沒想到,這種別人眼裏的頂級奢侈品,竟成了賀臨淵在我麵前炫耀的資本。
林晚岫見我一直盯著賀臨淵的手腕,厭惡地皺起眉頭。
“沒見過世麵的東西,眼睛都看直了。那不是你能肖想的東西,趕緊滾回你的房間去。”
沈清漪靠在賀臨淵懷裏,掩嘴輕笑。
“媽媽,你別這麼凶嘛。姐姐在鄉下肯定沒見過這麼精密的儀器。”
“姐姐,你要是實在喜歡,我那還有幾塊過時的電子表,晚點讓保姆給你送去。”
我收回視線,看著這群自導自演的人。
十歲那年,我為了賺取啟動資金,黑進過地下賭場的賠率係統。
那種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永遠不要和井底之蛙爭論天空的大小。
沈鈞天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客廳裏的嘲弄。
“行了,別把時間浪費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明天就是東南亞商會的頂級晚宴,這是我們沈氏集團進軍海外的關鍵節點。”
“清漪,你的禮服準備好了嗎?”
沈清漪立刻直起身子,滿臉驕傲。
“爸爸放心,臨淵哥哥幫我借到了米蘭高定,明天我一定會豔壓全場,給沈家長臉的。”
沈長風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嫌棄地掃了我一眼。
“至於你,明天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
“別出去丟人現眼,破壞了我們沈家和星海財團合作的機會。”
我點點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好,我明天絕對不和你們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