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摟著我的手抖了一下。
爸爸抿著嘴,沒說話,但是我看到他眉頭緊了。
“剛下高速,就是魚塘口。”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
“導航沒顯示那邊有交通事故,應該沒事的。”
我不知道是在安慰爸媽,還是安慰自己。
很快,我們看到了那輛打著雙閃的救護車,就停在魚塘旁的藍房子旁邊。
剛停車,媽媽拿著手電筒,抱著我先跑了出去。
救護車的門開著,裏麵沒人了。
不遠處的地上,躺著兩個人。
正是葉萱和劉治荃。
哥哥不見了。
“哥哥!”
“宋皓!”
我和媽媽大喊,但是沒有人應。
媽媽拍著葉萱的臉,但是她沒醒,看來吸入了不少迷藥。
爸爸急得四處尋找,突然他喊了一聲。
“這邊有腳印,往東北方向去了......”
魚塘旁邊是軟泥,有一排腳印。
他正要追。
我努力地想,努力地想。
“不對,是西南方向。”
我想起哥哥被救後問詢時寫下的字。
“西南......開車......屠宰場......”
爸爸硬生生停下了腳步,他立刻趕過去看。
果然,那邊有一排更深的腳印。
“像是兩個人的體重才能印出來的痕跡。”
我內心一咯噔,哥哥被壞人扛走了。
爸爸轉頭看我。
“你怎麼知道是這邊?”
我隻能又撒謊了。
“我聞到哥哥身上的消毒藥水了,就是朝這邊來的......”
爸爸沒再追問,彎腰把我抱起來。
媽媽拿著手電筒,我們快速地追過去。
果然,消毒藥水味道加重了。
可是走了一百多米,泥土接上幹沙土,再也瞧不見腳印了。
“人呢?往哪走了?”
我努力地想,用盡腦力地想。
此時,遠處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這裏荒郊野地,汽車發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裏傳得特別遠。
我大喊。
“哥哥就在那車裏!”
“上車追!”
我們隻能往後撤,撤回車裏。
車已經開了一段距離了,我們距離那輛車很遠很遠。
在車上,媽媽撥通了報警電話,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
警察立刻出動,一組去魚塘救人,一組來追我們。
那輛車拐進了大道。
我暗叫不好。
這裏很多夜班車,那輛車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是哪輛。
爸爸氣得打了一下方向盤。
我閉上眼,努力想。
“就往西南方向開,那邊有廢棄的屠宰場。”
爸爸狐疑,但是照做。
我解釋。
“那個偷拍哥哥的人,身上有化學藥水和梨花的味道。”
“我記得,西南方的屠宰場,門前種了不少梨樹。”
我隻能賭。
賭那個人抓了哥哥,會把他藏在上一世的屠宰車間。
三十分鐘後,我們的車停在了梨樹下。
“爸爸,關燈,別被壞人發現。”
車燈關閉,隻有朦朧的月光籠罩著眼前的屠宰場。
突然,前方的風送來一股血腥味。
我指著屠宰車間的方向。
“哥哥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