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衝進宮門,慌忙將薑扶風扶起。
“扶風,傷到哪裏了?”
薑扶風捂著流血的手,咬牙說道:
“舅父別怪哥哥。”
“他隻是接受不了陛下已經不愛他。”
“這隻手廢了就廢了,隻要他能消氣便好。”
嘴上說著別怪,句句都在拱火。
父親果然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扶風自幼流落在外,受盡苦楚。”
“我們多疼他一點怎麼了?”
我舔去唇角的血。
“這一巴掌,是替他打的?”
“是又如何?”
我點點頭。
“記下了。”
母親厲聲命令:
“放開陛下,跪下向鳳君請罪!”
“如果我不跪呢?”
“那便將你逐出沈家。”
“從此你的生死,與沈家無關!”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騙走暗衛令牌時,怎麼沒說與他無關?”
“你們搬空他的私庫,把他的弓箭、寶刀和兵書送給薑扶風時,怎麼沒說與他無關?”
母親眼神閃爍,卻仍強硬地訓斥:
“暗衛營是昭夜留下的逆黨!”
“他陰狠惡毒,死有餘辜!”
父親也指著我罵:
“你哥哥若還活著,看見你謀害鳳君,也會對你失望!”
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好一個死有餘辜。
看來他們已經忘了,當初跪著求我服下假死藥時,哭得有多可憐。
薑扶風有了靠山,再次挺直腰背。
“哥哥,隻要你跪下認錯,我可以求陛下留你一命。”
“冷宮我也會派人修繕,不會再讓你挨餓受凍。”
我掃過他不斷滲血的膝蓋。
“剛才跪得不夠舒服?”
薑扶風臉色一白,立刻躲到父親身後。
父親奪過長鞭,狠狠朝我抽來。
我攥住鞭梢,用力一拽,將他拖到麵前。
隨後,我反手用鞭子纏住他的雙手,綁在桌腳上。
母親剛要上前,我一腳踹翻凳子,壓住她的腳背。
我用鞋尖緩緩碾下。
母親疼得臉色鐵青。
我笑著問:
“娘,將我逐出沈家之前,是不是該先把欠我的東西還回來?”
蕭昭寧怒聲下令:
“禁軍聽令,挑斷他的手筋!”
十餘名女禁軍拔刀圍來。
我彎腰撿起一柄長刀。
薑扶風躲在父親身後,冷聲譏諷:
“沒有沈家的庇護,你什麼都不是。”
我沒有理他。
我握住刀柄,讓刀身在掌心轉過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落下時,我用拇指緩慢擦過刀背。
這是我每次動手前的習慣。
幼時,有人將清晏推進冰湖。
我也是這樣轉了三次刀,再當著爹娘的麵,一點點敲斷那人的四肢。
父親臉上的怒意忽然僵住。
母親也踉蹌著後退,臉上血色盡褪。
我提著刀,一步步走向他們。
“爹,娘。”
“三年不見,想我了嗎?”
我停在二人麵前,笑得溫柔。
“那麼現在,誰先告訴我——”
“我的弟弟,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