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溫知寧辯駁,慕容淩就已經蓋棺定論。
“溫知寧,是我之前太寵你了,讓你如今變成這個樣子!既如此今日你就搬去靈閣,把若夢院讓給婉柔養病,婉柔何時痊愈,你就何時回來!”
溫知寧臉色慘白,所謂的靈閣就是整個王府裏早已廢棄的書屋閣樓,那地方年久失修,平日裏連下人都不會去。
滿腔委屈頓時席卷了她的內心,她強忍眼淚,顫聲問道:“她掉湖傷了身體,那我呢?”
“知寧,你懂事點,隻有這樣我們才能騙過係統。”
慕容淩附在她耳畔說的話讓溫知寧心裏驟然一空,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辯駁的力氣。
“好。”
在溫知寧被侍女扶著和孟婉柔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清晰的聽到了孟婉柔壓低得意的聲音。
“姐姐,曾經你眼睛好的時候就鬥不過我,更何況現在呢?”
溫知寧心裏咯噔一下。
孟婉柔早就知道她看不見了,今日的一切隻不過是為了陷害自己。
可她知道了又怎麼樣,慕容淩如今隻會相信他的“軍師”。
慕容淩看著她乖巧離去的背影,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她依舊是往日安靜溫順的模樣,可這份乖巧如今卻透著疏離。
這樣的溫知寧讓他感到陌生,也讓他覺得心慌。
但他還是狠下心別過頭,心裏默默告訴自己:
隻要幾日,幾日他就會接寧寧回來,這懲罰不過隻是掩人耳目騙過係統的做戲而已,寧寧會理解他的。
可所謂的幾日卻持續了半月之久,而在這半個月裏溫知寧的觸覺也在逐漸消失。
又一盞茶杯在她腳邊碎開,她無聲的歎了口氣。
這已經是她來到這裏摔碎的第七個茶杯了,從她沒有指尖的觸感開始,她就失去了分辨物品的能力,每一次抓握都隻能靠著自己過去的記憶來摸索。
而在觸覺徹底消失後的短短兩日,她的痛覺也一並消散無蹤。
溫知寧習以為常的徒手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縱使手被碎片劃傷,鮮血直流她也感受不到疼痛。
慕容淩恰好在這時進門,一眼便撞見這刺目的景象,他快步上前,猛地攥住溫知寧的手腕將人一把拽起。
垂眸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掌,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同時聲音不自覺放軟。
“寧寧,你的手都受傷了?不疼嗎?”
分明是熟悉又關心的語氣,溫知寧卻再也感受不到從前的甜蜜,她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後,輕聲解釋。
“自那日失足落水,我便目不能視物,也感受不到痛楚,除此之外,倒無別的大礙。”
慕容淩望著她蒼白單薄的模樣,心頭閃過一抹異樣,他語氣鄭重又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等著我,我即刻派人去尋最好的神醫為你診治。”
溫知寧聽著慕容淩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仍舊蹲下將碎片盡數清理幹淨。
若是慕容淩真的有心,恐怕早就如從前一般第一時間就包紮她的傷口吧。
溫知寧這樣想著,可當慕容淩再次回來的時候,她心裏還是不禁染上一抹期待。
然而來的卻不止慕容淩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