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寧一身大紅嫁衣坐在冷清的新房裏,頭上的鳳冠壓得她頸椎生疼,流蘇在麵頰邊一下一下撞擊著,像是一聲聲嘲弄。
今日是她和慕容淩定好的大婚之日,可慕容淩直到深夜依舊不見接親的蹤影。
作為攻略者,溫知寧穿成被慕容淩家收留的世交孤女在這個世界待了整整七年。
係統告訴她,隻要慕容淩對她的好感度達到百分之百,她就能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七年攻略下,她與慕容淩終於確認了對方的心意。
當彼此相愛至深時,溫知寧不願對慕容淩有半分隱瞞,將自己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跟慕容淩坦白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場坦白之後慕容淩為了留住她,開始瘋魔般地控製自己對她的感情。
為了強行降低隨時可能滿格的好感值,慕容淩每天隻給自己和溫知寧一個時辰的相處時間。
這三年來,無論兩人是在書房作畫,還是在床榻上極盡纏綿。
哪怕是氣氛最濃烈的時候,隻要到了時間,慕容淩總會毫不猶豫抽身而去。
他一邊細致地替她整理好淩亂的衣裳,一邊用溫柔卻理智的聲音告訴她:
“寧寧,我愛你。”
“可為了不讓你離開我,我隻能走了,聽話。”
然而,即使這般克製,慕容淩對她的好感度還是不斷攀升。
為了徹底壓製自己對溫知寧的愛意,慕容淩在半年前,從後院尋來了一個和溫知寧有七分相似的替身。
那是慕容府粗使婆子的女兒,孟婉柔。
慕容淩將對溫知寧的所有感情全部放在了孟婉柔的身上,對孟婉柔極盡寵愛。
為了降低他對溫知寧的好感度,慕容淩丟下溫知寧帶著孟婉柔去參加皇室宗親的圍獵,親自教她騎馬射箭;放任孟婉柔戴著溫知寧寵物製成的圍脖在府內招搖,甚至在孟婉柔故意弄臟溫知寧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時,他也隻是冷漠地偏過頭,縱容著孟婉柔對溫知寧的各種欺辱。
每當溫知寧紅著眼質問他時,慕容淩的語氣無奈而深情:“寧寧,孟婉柔不過是個替身,我隻有對她好,對你冷淡,我的好感度才不會滿,這樣你才不會離開我。”
“你向來大度懂事,為了我們的未來,你就忍一忍,好嗎?”
溫知寧愛他,也想陪他白頭偕老,於是為了留在相愛之人的身邊,她默默忍受了所有的委屈。
直到這場本該成全他們七年執念的婚宴,慕容淩遲到了整整三個時辰。
溫知寧扣著掌中的喜帕,幾乎將指甲崩斷。
她再也等不下去,派了貼身丫鬟去前院打探。
沒過多久,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跪在地上顫聲道:
“小姐……王爺說……七夕節那天,他陪您看了花燈,相處的時間超過了一個時辰。所以……”
所以他是忘記了今日是他們約定好的大婚之日,還是說他根本沒想來接親?!
而且莫容淩所說的的七夕佳節,距離現在已經過去整月了。
溫知寧這才恍然,原來她和慕容淩已經這麼久沒見過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慕容淩慢慢變了。
一開始他會守在她的門口等那一個時辰的到來,到後麵需要自己讓侍女去請才會過來,如今更是十天半個月都會看不見他。
可今日是他們期待已久的大婚啊,慕容淩怎麼可以不來?
溫知寧垂下眼瞼,眼淚滴在婚服上留下深色的印跡,她咬了咬唇,倏地站起身,眼神透漏著堅定。
她要把慕容淩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