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我因為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裏,臨時折返。
推開大門,客廳裏靜悄悄的。
走到書房門口時,門虛掩著,裏麵傳來了許清和江宇的低語聲。
“這套手續辦完,房子就能名正言順地跟你姓林了。”
“嫂子,這樣真的行嗎?萬一我哥發現了......”
“怕什麼?這份放棄撫養權同意書上的字是我找人模仿他的筆跡簽的。”
“等把他趕出去,這套房子就是咱們的了。”
許清的聲音裏透著興奮。
江宇正想低頭和她說話,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了門外我。
他猛地一把推開許清,臉色煞白地後退了兩步。
許清順著他的視線轉頭。
對上我冰冷目光的那一瞬間,她眼中的甜蜜瞬間變為慌亂。
但僅僅幾秒鐘,那股慌亂就被張狂所取代。
我麵無表情地推開門,走進去,從書桌上拿起那份偽造的放棄撫養權及改姓同意書。
“林浩,你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許清尖叫起來。
“模仿我的簽字,還要給孩子改姓。”
我抖了抖手裏的紙,“許清,你真當我是死人?”
“那是你活該!”
許清一把搶過文件,死死護在胸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的那麼自私冷血,會害了孩子的!阿宇脾氣好又溫柔,隻有他才配當寶寶的父親!”
看著這對狗男女,我突然笑了。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悲痛欲絕,隻覺得無比釋然。
許清被我笑得有些發毛,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擋在嬰兒床前。
我連多看他們一眼的興致都沒有,轉身走出書房。
掏出手機,直接給我的律師朋友發了條消息:
“幫我準備離婚協議,我要查轉移財產的流水。”
路過餐廳時,我瞥見餐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副碗筷,還有兩杯沒喝完的紅酒。
多麼溫馨的二人世界。
剛走到大門外,江宇急匆匆地追了出來。
“哥,你聽我解釋。”
他端著一杯水,假惺惺地遞到我麵前:
“剛才嫂子犯病了非要拉著我說話,我那是順著她。這杯水算我替嫂子給你賠罪,你別生氣。”
我看著他那張臉,冷漠地推開水杯:
“帶著她,明天滾出我的房子。”
突然江宇傳來一聲驚呼。
“哎喲!”
我根本沒用多大實勁,他順勢將水杯往自己身上一潑,整個人誇張地倒在地上,捂著胳膊哀嚎起來:
“哥!你打我幹什麼!我知道你嫉妒嫂子依賴我,可你不能動手啊!”
這拙劣的碰瓷,讓我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
江宇見我不接招,幹脆爬起來抱住我的腿,故意扯著嗓子大喊:
“哥,隻要你別生嫂子的氣,我明天就搬走!求求你別打我了!”
我一腳將他踢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好,明天你不滾,我幫你滾。”
“林浩!你這個畜生!”
大門被猛地拉開,許清衝了出來。
她恰好看到江宇躺在地上的樣子,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嫂子,不怪哥,是我自己沒站穩......”
江宇捂著臉,拚命往許清身後躲,眼底卻閃過一絲挑釁。
她死死護住江宇,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想謀殺親生骨肉不夠,現在連阿宇也要打!你這種變態,根本不配住在這裏!”
她當場掏出手機,撥通了開鎖公司的電話:
“喂?師傅,馬上到XX棟XX室來,我要換密碼鎖!對,現在就來!”
半小時後,開鎖師傅在許清的催促下,強行拆掉了原來的門鎖。
“阿宇,去把他在客房的那些破爛全收拾了!”
許清站在新裝的密碼鎖前,像個得勝的將軍,“讓保安扔到一樓大堂去!從今天起,這個家沒你的份!”
我沒有阻攔,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
我看著緊閉的新密碼鎖,轉身走進電梯,直接下到物業大堂。
大堂的地磚上,散落著我的幾件衣服和那個裝有我所有重要證件和購房合同的公文包。
手機震動了一下。
業主群裏,江宇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鄰居實在對不住,剛才我哥發脾氣摔東西。嫂子病了需要安靜,我隻能先讓他出去冷靜一下,打擾大家休息了。】
下麵立刻跟了一排不知情鄰居的指責:
【這什麼男人啊,老婆病了還家暴?】
【小夥子,難為你了,攤上這麼個哥哥。】
我無視了群裏的消息,彎腰撿起公文包。
走出小區大門,我徑直穿過馬路,走進了房產中介門店。
“先生,看房還是賣房?”中介熱情地迎上來。
我把房產證和身份證拍在桌子上。
“賣房。婚前全款,產權清晰。低於市場價五十萬,要求隻有一個,加急,全款,馬上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