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清北畢業,卻不工作,整日在家打遊戲。
全靠我媽擺攤養家。
她滿身疲憊的回來,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我就用命令的口氣指揮她:
“死哪去了,還不快去給我做飯,你想餓死我啊!”
我媽眼裏泛著淚花:
“陳宇,我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我狠狠把茶杯砸在她腳邊:
“李秀蘭,能伺候我是你的福氣,你別不識好歹!”
我媽嚇得渾身一哆嗦,隻能佝僂著背去給我做飯。
看著她的背影,我沒有半分心疼。
隻覺得她活該。
......
李秀蘭做好飯給我端上來。
一盤土豆絲,一碗青菜掛麵。
我掃了一眼,當即火冒三丈。
抬起手直接將那碗青菜掛麵掀翻。
滾燙的麵湯四濺,一大半潑在李秀蘭那雙布滿凍瘡的手上。
她疼得“嘶”一下,下意識把手往滿是油汙的圍裙上蹭。
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破口大罵:
“肉呢?老子讓你做飯,你就拿這種豬食來糊弄我?”
李秀蘭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宇兒,今天外麵下大雪,天氣實在太冷了......街上沒什麼人,媽攤子上一共也沒賣出去幾份,沒掙著錢買肉......”
我不耐煩地衝她翻了個大白眼。
“沒顧客你不會換地方找?不會多跑幾條街?說白了就是懶!”
“我每天在家打遊戲這麼累,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多想辦法掙點錢回來!”
李秀蘭搓著衣角,眼眶泛紅,也不敢頂嘴。
隔壁的王大爺聽到動靜,推開我們家的門,看到滿地的狼藉,眉頭皺成個川字。
“陳宇,你實在太過分了!”
“你媽起早貪黑,大冬天推個三輪車出去賺點錢容易嗎?你一個大小夥子天天在家啃老,怎麼好意思的!”
我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斜睨了他一眼。
“王大爺,您管的太寬了吧?”
“這麼心疼李秀蘭,怎麼,難不成你想把她娶回家當老伴?”
我話音剛落,王大爺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我直哆嗦:
“你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麼!”
我懶得搭理他的暴跳如雷,靠在門框上冷笑:
“王大爺,我也不是封建的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都理解。”
“這樣,你拿五十萬彩禮來,我就讓我媽嫁給你怎麼樣!”
“你......”
王大爺被我氣的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直接摔門而去。
我被外人罵了一頓,心裏極其不爽,轉頭就把火氣全撒在李秀蘭頭上。
“你死人啊?剛才那個老東西罵我,你是個啞巴不知道維護我?”
“老子天天受別人白眼,被別人看不起,還不都是因為你!”
李秀蘭頓在原地,扁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懶得再看她這幅喪氣樣,打算出去吃頓好的犒勞下自己。
我拿起她的破舊帆布包,開始扒拉找錢。
李秀蘭慌了神,急忙過來護包,拚命搖頭:
“宇兒,這幾百塊錢明天還要交攤位費和進貨,媽求你了!”
我哪有功夫聽她囉嗦,仗著力氣大,一把將她的帆布包奪了過來,輕而易舉的拿走包裏的五百塊錢。
李秀蘭拽住我的袖子,泣不成聲:
“宇兒,媽求你了,這錢沒了我隻能去賣血了!”
“滾一邊去!”
我嫌惡地抬腳踹開她。
聽著她的哭天搶地,我心煩意亂。
幹脆一把揪住她的領子,拖拽著把她推進了北邊的露天陽台。
“啪”地一聲。
我從裏麵把陽台的推拉門鎖住。
外麵零下十幾度,我隔著玻璃,看著李秀蘭隻穿著一件薄毛衣,在刺骨的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我沒有任何愧疚。
因為這都是她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