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著暴雨。
蘇墨遲拖著疲憊虛弱的身子在小區裏到處翻找。
經過三個小時的尋找,他終於在灌木叢中找到了全身是血,顫抖的黑黑。
“黑黑,不哭了,我們回家。”
蘇墨遲小心翼翼地把黑黑抱在懷裏,後怕地全身發抖。
因為沒錢,他抱著黑黑在雨裏跑了十公裏,終於找到一家還沒下班的寵物醫院。
所幸黑黑傷得不厲害,隻需要簡單的手術。
“這位先生,請繳納2000塊診療金哦!”
一道晴天霹靂,把蘇墨遲拉回了現實。
他沒錢了。
一頓飯都買不起。
他所有的錢,都給薑絮沉治療“失憶症”了。
“我......”
蘇墨遲窘迫地站在原地,向後一退。
隻聽見一聲“哢嚓”,他才發現自己手上的木頭珠子不知在何時掉落。
而此時木頭珠子被踩得開裂,露出裏麵的黃金。
這是蘇墨遲和薑絮沉確定關係後,他收到的唯一的禮物。
撿起珠子後,蘇墨遲的心裏一片驚濤駭浪。
原來曾經,薑絮沉還是願意在自己身上花心思的。
可現在,什麼都變了。
“我全身上下隻有這個了,我把金子抵給你們。”
手術持續了兩個小時,蘇墨遲一言不發地守在外麵。
直到黑黑醒來後,他麻木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黑黑,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回去了,好嗎?”
這時,蘇墨遲的手機響起。
“阿遲,婚禮時間到了,你在哪?發個地址給我,等下宋家人會來找你。”
蘇墨遲淡淡應了一聲,乖乖把地址發給蘇父。
見蘇墨遲這麼乖巧,蘇父難得歎了口氣,語氣轉柔,“這幾年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麵也不容易,父子沒有隔夜仇,以後繼承蘇家後,你就是我們蘇家唯一的依靠。”
“不過也真是趕巧了,薑家那個千金也終於定下來了,說是找了個自己家司機的兒子,早年還拋棄她去外國結婚了,離婚後回國還帶了個拖油瓶,偏偏薑家那閨女還愛得不行,這段日子薑家已經鬧翻天了。”
聽到薑絮沉的消息,蘇墨遲眼裏沒有絲毫波動。
掛下電話後,蘇墨遲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不是蘇家,也不是宋家人。
是從來不主動聯係蘇墨遲的薑絮沉。
【在哪裏?黑黑找到了嗎?做完手術了?】
【是不是沒錢了?我給你打了十萬,記得查收......】
【阿遲,你乖一點,不要去惹阿衍和安安,除了這些,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知道嗎?】
【你在哪裏?要不要我現在去接你?】
蘇墨遲看著轉賬信息和一條接著一條消息,麵無表情地拉黑了薑絮沉。
十萬塊,原路退回。
做完這一切後,太陽剛好升起。
寵物店外響起一聲汽車鳴笛聲。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下,幾個保鏢從裏麵走出來。
“蘇先生,我們小姐讓我們來接你。”
蘇墨遲深深吸口氣,緩緩站起,抱著黑黑,一步一步跟著保鏢坐進車裏。
此後,他就要跟以前的生活說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