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我後悔?”
趙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誇張的捂著肚子笑出了聲,笑聲在滿地狼藉的麻將館裏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臭跑網約車的,運氣好撿了點錢,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朝那個砸碎玻璃櫃的保鏢揚了揚下巴。
保鏢心領神會,直接大步走到我麵前,兩百多斤的體格壓了過來,擋住了頭頂的白熾燈光,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我本能的想要往後退,但對方的速度極快,一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我的雙肩,力道大的讓我動彈不得,我被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放開他!”角落裏的李大爺猛的站起身,手裏的麻將牌重重拍在桌麵上。
旁邊的王阿姨也急了,抄起掃帚就要衝過來。
趙澤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蔑的哼聲。
“老東西,活膩了是不是?”
另外兩個保鏢立刻迎上去,毫不客氣的將李大爺和王阿姨粗暴的推倒在沙發上。
“你們再敢動一下,我今天就讓這兩把老骨頭交代在這裏。”
趙澤的語氣裏透著一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殘忍。
我看著李大爺捂著胸口喘息的樣子,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
“趙澤,衝我來,別動他們。”我咬著牙,試圖掙脫肩膀上的鉗製,但保鏢的手勁極大,我的掙紮隻是徒勞。
趙澤慢慢踱步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份嶄新的文件,直接甩在我臉上,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我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紅痕。
“這是一份自願認罪書兼資產轉讓協議。”
趙澤用鞋尖踢了踢掉在地上的文件。
“上麵寫的很清楚,你承認五年前盜竊了我趙家一千萬現金,並願意用你名下的這兩棟公寓樓作為賠償。”
我低頭看著那份荒謬的文件,覺得有些好笑。
“兩棟樓現在的市值少說也有八千萬,你這算盤打的,我在隔壁市都聽見了。”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趙澤突然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五年是怎麼過的?”
“天天跟這群底層垃圾混在一起,收點租金就覺得跨越階層了?”
他將臉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那個為了幾塊錢車費,半夜在暴雨裏跑車的賤命。”
我強忍著頭皮的撕裂感,冷冷回敬他。
“是啊,我賤命一條,不像趙大少爺,連撞死人都要花兩百萬找人頂包。”
趙澤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他猛的鬆開我的頭發,反手就在我臉上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在左臉頰蔓延開來,口腔裏嘗到了一絲淡淡血腥味。
律師在旁邊微微皺了眉,但並沒有出聲阻止。
“林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趙澤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純金的鋼筆,扔在文件旁邊。
“簽了它,我今天心情好,或許能留你一條狗命。”
“不簽,我先讓這幾個老東西進重症監護室,再慢慢陪你玩。”
他指了指被保鏢按在沙發上的李大爺和王阿姨。
我看著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又看了看滿臉痛苦的租客們,這種被人徹底拿捏的無力感,讓我喘不過氣。
“簽不簽?”趙澤的聲音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