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這杯酒,你必須敬給阿遠。”
半個月後,蘇晚他們度完蜜月回國。
蘇家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包下了一整層,大辦升職宴。
宣布陸遠正式接管蘇氏集團。
全城的名流都被請了過來。
宴會廳裏燈火輝煌,所有人都圍在陸遠身邊,阿諛奉承。
我一個人坐在角落的陰影裏,看著這場鬧劇。
嶽母端著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她踢了踢我的椅子腿。
“去,給阿遠倒酒。”
我抬起頭。
“我不是服務員。”
嶽母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連個職位都沒有,除了幹服務員的活,你還能幹什麼?”
“阿遠今天大喜,你去替他擋幾杯酒。”
“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多。”
我沒動。
沈妍走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強行把我拽起來。
“墨墨,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全城的人都在看著,你非要讓蘇家下不來台嗎?”
“你愛晚晚,就該在後麵默默支持她和阿遠。”
她端起一杯白酒,塞進我手裏。
“快去。”
我被她推搡著,走到了宴會廳的正中央。
陸遠穿著我買單的十幾萬的高定西裝,正春風得意地和幾個老總寒暄。
看到我過來,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哎呀,墨哥,你怎麼親自來給我倒酒了?”
“真是不好意思,搶了你的位置。”
“不過你放心,蘇氏在我的帶領下,一定會越來越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以後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就來蘇氏當個保安。”
“我看在晚晚的麵子上,給你開雙倍工資。”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還是陸總大氣。”
“就是,這人以前仗著有點臭錢,在蘇家作威作福,現在終於被打回原形了。”
蘇晚走過來,挽住陸遠的胳膊,眼神裏滿是驕傲。
“那是,我家阿遠不僅有才華,而且心地善良。”
“哪像某些人,滿身銅臭味,上不了台麵。”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不屑。
“沈墨,你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趕緊敬陸總一杯?”
我媽坐在主桌上,也跟著幫腔。
“墨墨,懂事點。”
“今天是你阿遠哥的好日子,別掃了大家的興。”
我看著手裏那杯滿滿的白酒。
再看看周圍這一張張嘲弄的臉。
所有人都篤定了我不敢反抗。
篤定了我愛蘇晚愛到沒有底線,連這種屈辱都能咽下去。
我端起酒杯,慢慢舉到陸遠麵前。
陸遠得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準備接下這杯象征著我臣服的酒。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大廳裏的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過頭。
幾個穿著製服、麵色冷峻的執法人員大步走進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壓迫的聲響。
領頭的人環視了一圈,目光銳利。
“誰是蘇氏集團現任法人陸遠?”
全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遠的笑容僵在臉上,手還停在半空中。
“我......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執法人員走上前,直接拿出一張拘留證。
“蘇氏集團涉嫌兩億財務造假及重大債務違約,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