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把次臥收拾一下,以後你就睡那兒。”
第二天一早,蘇晚穿著我給她買的真絲睡裙,從主臥走出來。
她眼角眉梢都帶著滿足的慵懶。
陸遠跟在她身後,身上穿著我的灰色睡衣,腳上踩著我的拖鞋。
兩人並肩站在我麵前。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一地的狼藉。
昨晚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沒有合眼。
蘇晚見我不動,皺起眉。
“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昨晚阿遠累壞了,你趕緊去把次臥騰出來,讓他有個安靜的地方休息。”
我看著她,反問:“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你讓我搬去次臥,讓他睡主臥?”
蘇晚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沈墨,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這房子雖然是你買的,但現在阿遠才是我的合法丈夫。”
“你這輩子欠我的,房子理應有阿遠一半。”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再說,你睡覺總是打呼嚕,阿遠神經衰弱,根本受不了。”
陸遠從後麵拉了拉蘇晚的袖子,語氣輕柔。
“晚晚,別指使墨哥了。”
“我自己來就行,畢竟我隻是個借住的。”
“墨哥要是實在不願意,我晚上去睡橋洞也可以的,隻要你不心疼就行。”
蘇晚立刻轉頭,心疼地抱住他的胳膊。
“瞎說什麼呢?你是我老公,這兒就是你的家。”
她轉頭狠狠瞪著我。
“你看看阿遠多懂事,再看看你?”
“不過就是換個房間,你一個大男人斤斤計較什麼?”
正說著,我媽和沈妍從客房走出來。
沈妍一邊紮頭發,一邊附和。
“就是啊,墨墨。”
“你既然愛晚晚,就該愛屋及烏。”
“阿遠從小就吃了那麼多苦,你現在條件好了,讓著他點怎麼了?”
我媽也歎了口氣。
“墨墨,別惹晚晚生氣。”
“阿遠昨天剛接手蘇氏,壓力大。”
“你趕緊去把次臥收拾出來,別耽誤人家休息。”
我看著她們。
這就是我的家人。
她們永遠站在陸遠那邊,永遠覺得我不夠大度。
我站起身,走向主臥。
主臥裏,我昨天布置的紅色喜字還貼在窗戶上。
床單已經換成了陌生的顏色。
床頭櫃上,我和蘇晚的合照被扣了過去,換成了她和陸遠的。
我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歡愉氣味。
我打開衣櫃。
陸遠的衣服已經堂而皇之地掛在了裏麵。
我的衣服被胡亂地塞在一個編織袋裏,扔在角落。
我拎起那個編織袋,轉身往外走。
蘇晚倚在門框上,擋住我的去路。
“你順便去廚房把早餐做了。”
“阿遠要喝南瓜粥,記得加兩勺蜂蜜,他不喜歡太甜。”
“還有,他的西裝你拿去幹洗一下,明天他要去蘇氏開股東大會。”
我看著她頤指氣使的樣子。
“蘇晚。”
我叫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不是蘇氏的董事了。”
“至於做飯和洗衣服,那是保姆幹的活。”
蘇晚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讓你給阿遠做頓飯委屈你了?”
“你以前不是天天給我做嗎?”
“現在給我的合法丈夫做一頓怎麼了?”
我越過她,走向次臥。
次臥裏堆滿了蘇家的雜物,甚至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嶽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次臥裏的東西都是我的寶貝,你不許亂動。”
她指著客廳角落的一個行軍床。
“你就在那兒湊合幾天吧。”
“反正你以前創業的時候,連地下室都睡過,現在睡行軍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張行軍床又小又破,放在風口。
我媽走過來,拿了條薄毯子放在行軍床上。
“墨墨,你就克服一下。”
“阿遠需要用次臥當書房辦公,你總不能耽誤他工作吧。”
我看著那張毯子,沒有去接。
“好。”
我點點頭。
“我不耽誤他工作。”
我拎著編織袋,轉身走向大門。
“你要去哪?”蘇晚在身後喊我。
我沒有回頭。